&esp;&esp;司令挥挥手：“永生，你去外面侯着，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进来。”

&esp;&esp;“是。”

&esp;&esp;一分钟后，会议室的大门打开，浓厚的血腥气比人影更先闯入，紧接着，门扇的阴影里出现一个站得笔直的影子。

&esp;&esp;司令坐在左边的灯光下，一见到江斩月进来十分不悦：“你迟到了。”

&esp;&esp;江斩月仍被笼罩在暗处，她关上门往前走，倾斜的光逐渐照亮双脚、裤腿、袖口，衬得她整个上半身更暗。

&esp;&esp;踏入明暗交界线之前，江斩月抬起手撕开绑得随意的绷带，把左手腕递到灯光下方，伤口赫然暴露。

&esp;&esp;司令的后半句呵斥一下子堵在喉咙。

&esp;&esp;光照下那一截手腕，是被刀，还是被炸弹捣碎半截，只连着筋骨，不自然地垂着。皮肉翻卷，边缘烂成糜的肉块还在滴血，甚至连骨头都是碎的，一半的骨头茬子从翻开的肌肉里戳出来，白色、尖锐，又被血肉染红。这样的伤直接暴露在光下，刺目惊心，几乎让人生理性感到恐惧。

&esp;&esp;室内鸦雀无声。

&esp;&esp;只有江斩月在说话，她收回手腕，又用绷带草草绑了几圈当做固定，平淡解释迟到的缘由：“伤到动脉了，不得不先回办公室止血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司令追责的话一下子变得小题大做。

&esp;&esp;众目睽睽下，江斩月理了理袖口遮住伤势，像没有感知一样，竟然还将染血的手套往上拽了拽，这才开始往前踏步走到光下。

&esp;&esp;她抬起头，帽檐下的目光平视，没来得及换的作战服一半白一半血红，就好似设计就是这样。

&esp;&esp;司令敲桌子的频率放缓，好半天挤出一句：“你不会觉得痛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不痛。”

&esp;&esp;身后端枪的士兵倒吸一口凉气，再没有人说话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江斩月确实不痛，因为伤口不是她的，是别人的。

&esp;&esp;她上次跟萧枢衡来过会议室，扫描过这里的灯光和监控布局，上传送梯就已经想好了对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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