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型简洁的智能轮椅上，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亚麻长衫，双手交叠，压着一层素色的毯子。

&esp;&esp;察觉到有人靠近，轮椅悄然转身。动作丝滑，没有刺耳的轮胎摩擦，平稳得如同在水面上滑动。

&esp;&esp;桑凌看清了老人的脸。

&esp;&esp;上了年纪的脸，布满深刻褶皱，但皮肤下仍旧可见血色，并不苍老。最引起桑凌注意的，是那双眼睛，平静得像冬日结冰的湖面，深不见底。

&esp;&esp;“这又是谁？”桑凌再次问花财。

&esp;&esp;“不知道。”花财说。真不知道，她从没见过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“所长。”

&esp;&esp;花隐雾轻声地喊，然后垂下了眼眸。

&esp;&esp;老人开口说话，声线也如湖水平静：“仇报了？”

&esp;&esp;“还没有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你来，是像之前一样买消息？还是卖东西？”

&esp;&esp;“你知道我要什么，所长。”

&esp;&esp;老人不动声色：“你已经不是十四所的人了，我是商人，买消息，是交易，要拿珍贵的东西交换。”

&esp;&esp;花隐雾站着没说话。

&esp;&esp;老人缓慢抬手，她枯瘦的手极稳，双手探向花隐雾的方向。

&esp;&esp;“小猫给我。”

&esp;&esp;小猫，就是小猫的名字。

&esp;&esp;花隐雾手一松，怀中的黑猫喵了一声，轻巧跃向老人。它四只爪子精准踩在轮椅的扶手上，然后被老人稳稳抱住，趴在老人的膝盖上方。

&esp;&esp;花隐雾小声说话：“所长，这几个月为了杀人，我已经没多少存款做交易了。”

&esp;&esp;老人闻言，脸色变得很严肃：“没钱了？好好的本事不学，好好的工作不做。在收尸队，你一天能赚几个钱？”

&esp;&esp;花隐雾垂着头挨训，相隔十多年，陡然像回到少年时的每个日夜。

&esp;&esp;“也罢。”老人摸着猫，“你也知道我们这行最缺，和最不缺的，都是情报。”

&esp;&esp;普通人，只知道交易所买卖货物，但只有清算人才知道，十四所最值钱的，其实是情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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