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花财撑着额头，又倒回去看了照片。这个孩子最后去了哪里，有没有长大，新闻没说。她不知道和她们交易雇主的具体年龄，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孩子，十八年后回来寻仇了。

&esp;&esp;但是真了不起啊，能活下来。

&esp;&esp;花财想，婴儿的母亲也很了不起。

&esp;&esp;她就没有母亲。

&esp;&esp;自从上学得知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，她还回家闹着追问过。当年的花隐雾被她吵得心烦，吼她：“别烦我，你妈早就病死了。”

&esp;&esp;很没礼貌，所以她认为，她姐跟妈妈的关系不是很好。

&esp;&esp;花财后来就再没提过妈妈两字。

&esp;&esp;现在想想，她姐其实脾气并不差，和邻居走动经常笑意盈盈的，是个亲切的人。但记忆里花隐雾总是会被她激怒，脸色就会变得很难看。

&esp;&esp;脸色难看——花财脑海里无端闪过一个画面，前天夜里在烟厂的匆匆一瞥。她没有告诉太阳，前一晚她在烟厂路上，看见她姐了。

&esp;&esp;当时她接入桑凌视野，同时另外分了半条线路，侵入黑熊精跑车的行车记录仪。在跑车撞上那道银线时，她左边的光幕上，明显捕捉到了一个人影。

&esp;&esp;她姐当时藏进阴影，没有在笑，脸色很难看。

&esp;&esp;影像一闪而过。

&esp;&esp;花财为了确认，又调出了录像，发现花隐雾穿着工服。

&esp;&esp;那时她想，大概是花隐雾在附近工作，不小心误入了镜头。黑熊精的车子开得那么快，又在打斗，她还替她姐捏了一把汗。那该死的黑熊精差点撞到花隐雾了，花财当时对此极度生气，催促桑凌赶紧下手。

&esp;&esp;她没细想这件事，没敢让自己细想。

&esp;&esp;再加上后来桑凌看到了运尸车经过，花财便按下心中疑虑，更加坚信她姐只是在附近扫街。

&esp;&esp;她没问她。

&esp;&esp;但是，花财现在觉得不对，上班为什么摆出那样的脸色？据她所知，花隐雾跟同事关系很好，也很喜欢自己的工作，不该生气才是。

&esp;&esp;现在再看，不对。

&esp;&esp;不对。

&esp;&esp;她姐真的是扫街才出现在那儿的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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