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温言拍着她的背，轻声哼起了一首歌。

&esp;&esp;她也不知道自己哼的是什么，也许是很久很久以前听过的，也许是随口编的。

&esp;&esp;知禾窝在她怀里，呼吸渐渐变得绵长。

&esp;&esp;温言低头看着她烧红的小脸，睡着时微微嘟着的嘴唇，以及那盖住双眼的长长睫毛，心头一阵柔软。

&esp;&esp;恍惚间，她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。

&esp;&esp;大概是她四五岁的时候，她和温辰都感染了流感，两个人都烧得很厉害。

&esp;&esp;温辰离不开她，要拉着她的手才能睡，她就躺在温辰旁边，握着她的手，自己也在发烧，难受得想哭。

&esp;&esp;妈妈就坐在一旁，哄着姐姐睡着，时不时地起身，给她擦擦脸，偶尔还哼几首歌。

&esp;&esp;她已经不记得那是什么歌了，也许是摇篮曲，也许是随手哼的小调。

&esp;&esp;但她想起了那天的灯光，以及母亲落在额头上的手。

&esp;&esp;那大概是第一次，从母亲身上感受到“爱”。

&esp;&esp;模模糊糊地，温言就这么睡着了。

&esp;&esp;不知过了多久，房门被轻轻推开，靳子衿再次走了进来。

&esp;&esp;她看到温言躺在床上，抱着孩子睡着了。

&esp;&esp;知禾蜷在她怀里，小脸贴着妈妈的胸口，母女俩的呼吸交织在一起，仿佛睡梦中也在彼此依偎着。

&esp;&esp;下午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，落在她们脸上，光影交错，靳子衿看到温言疲惫的脸，走神了一瞬。

&esp;&esp;小的时候，也有人这样抱着你吗温言？

&esp;&esp;如果没有的话……

&esp;&esp;那这个孩子对你而言，是一件很好的事吧。

&esp;&esp;靳子衿俯身，在温言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
&esp;&esp;她的指尖轻轻抚摸着温言的脸庞，眼眶发烫，眼泪在眼睫上颤颤巍巍地挂着，如同晶莹的水滴。

&esp;&esp;靳子衿吸了吸鼻子，她心想，人各有各的缘法。

&esp;&esp;汪曼玉没有给温言的东西，她可以给。

&esp;&esp;她俯身在她们面前站了许久，又伸手摸了摸知禾的额头。

&esp;&esp;还有点烧，但好像已经降低了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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