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便搂着对方，静待着天明。

&esp;&esp;约莫五六点光景，帐篷外传来极其细微的动静。

&esp;&esp;细微的“嘎吱”声后，接着是相邻帐篷拉链被缓缓拉开的轻响，在万籁俱寂的黎明前分毫毕现。

&esp;&esp;温言微微一动，靳子衿在睡梦中不满地哼了一声，将她搂得更紧。

&esp;&esp;她失笑，正想放弃探究重新合眼，外头便传来压低的交谈声。

&esp;&esp;是姜临月与靳子瑜，两人压低的声音，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&esp;&esp;温言想了想，最终还是抽出手臂，小心从羽绒睡袋里挪出来，探身拉开了帐篷的拉链。

&esp;&esp;淬过冰的微蓝雪光瞬间涌入，天地间一片朦胧的清寂。

&esp;&esp;不远处，靳子瑜与姜临月裹着厚重冲锋衣，踏着雪光，正要迈步离开营地。

&esp;&esp;听到声响，两人同时回头。

&esp;&esp;四目相对，姜临月的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错愕，快得几乎捕捉不到，随即恢复成一贯的平静：“醒了？”

&esp;&esp;她的声音比平日更低沉些，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。

&esp;&esp;“嗯，”温言点点头，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，“师姐，你们这是……？”

&esp;&esp;“睡不着了，想去前面坡道口看看日出。”

&esp;&esp;靳子瑜接话，笑容爽朗，朝着两座雪山夹峙的方向抬了抬下巴：“那边视野最好。要不要一起？骑马过去很快。”

&esp;&esp;温言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帐篷内。

&esp;&esp;靳子衿似乎被外头的冷气侵扰，无意识地往睡袋深处缩了缩，只露出一缕凌乱的黑发。

&esp;&esp;她心中微软，转回头歉意地笑了笑：“不了，子衿还醉着，我陪她再歇会儿。姐姐你们去吧，注意安全。”

&esp;&esp;“好。”姜临月应了一声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。

&esp;&esp;很快，她转身，将自己黯淡的眼神，隐匿在冲锋衣的立领之后。

&esp;&esp;两人并肩走入未散的晨雾，身影渐渐被雪色吞没。

&esp;&esp;几乎是她们离开的下一秒，另一顶帐篷的拉链也被拉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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