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温言在饭桌上的应对，她仿佛看见了许多年前，那个瘦削寡言的少女，在饭桌上面对家人无休止的比较和贬低时，沉默地扒着饭，一言不发。

&esp;&esp;然后转身回到学校，在课本的空白处，用瘦硬的字体和狂野的素描，构建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叛逆世界。

&esp;&esp;这是她在窒息的家庭里，为数不多的透气孔。

&esp;&esp;真厉害啊。

&esp;&esp;靳子衿想。

&esp;&esp;生长环境那么糟糕，却把自己养得那么好。

&esp;&esp;她的妻子，坚韧而沉默，如同一块顶级的帝王翡翠，忍耐着忍耐着，将自己打磨成这么璀璨的模样。

&esp;&esp;靳子衿垂下眼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纸上仿佛崭新的画作，低低道：“很可爱。”

&esp;&esp;无论是这些画作，还是用这种方式反抗的少女。

&esp;&esp;温言笑了起来，轻声道：“你不觉得我幼稚就好。”

&esp;&esp;靳子衿又抽了几本书出来翻。

&esp;&esp;历史、地理、生物……有些书页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，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；有些却崭新得仿佛从未被翻开过。

&esp;&esp;“这些……”靳子衿指着那些崭新的书，很是好奇，“你没上过课？”

&esp;&esp;温言点头：“跳级了。有些年级的课，没怎么去上。”

&esp;&esp;靳子衿抬眼惊讶看她：“跳了多少？”

&esp;&esp;“小学跳了两级。”温言说得平淡，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。

&esp;&esp;“为什么跳这么多？”

&esp;&esp;“课本容易。”温言走到书桌前，手指点了点那个地球仪，“把全套教材拿来，自学一遍就会了，待在教室里有些浪费时间。”

&esp;&esp;她说得理所当然，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
&esp;&esp;靳子衿也很同意她的看法。

&esp;&esp;对于她们这个阶层的人来说，学校教授的知识，只要取得相应的分数就好。

&esp;&esp;剩下的时间，她们学习的东西，大多都是通识课。

&esp;&esp;历史，天文，地理，金融，政治等等……

&esp;&esp;靳子衿看了温言好几秒，才问：“还跳了别的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温言想了想，“初二跳了，高二跳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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