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叶凌云还想再劝，但看着她坚定的眼神，又叹了口气。

&esp;&esp;“两到三个月。”叶凌云最终还是说了实话，“如果进入第二阶段，器官会开始出现功能性衰退，最开始是消化系统，然后是神经系统，最后是多器官同时衰竭。你会越来越累，身体无法通过正常渠道获取营养，甚至连营养剂都没有办法吸收……你的体重会断崖式暴跌，肌肉会萎缩，大概率会患上急性血液病，后期你可能需要一直待在培养仓。”

&esp;&esp;她说得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在斟酌。

&esp;&esp;盛云舒听完，点了点头，手指紧紧捏着自己：“那第三阶段呢？”

&esp;&esp;“云舒——”

&esp;&esp;“叶姐，你就告诉我吧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我得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，才能安排好后面的事。”

&esp;&esp;叶凌云闭了闭眼，“……我没有见过完整的第三阶段。我想你也搜集过这方面的资料。当身体严重到连营养剂都无法吸收时，患者所承受的痛苦超出常人的想象，安乐死是唯一的解脱。”

&esp;&esp;“明白了。”盛云舒站起来，冲她笑了笑，“谢谢叶姐，这件事麻烦你帮我保密，尤其是对她。你知道的，她要忙的事太多了，我不想让她那么累。”

&esp;&esp;叶凌云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
&esp;&esp;从咖啡馆出来，盛云舒站在车旁没有上去。

&esp;&esp;阳光很好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她抬头看了一眼天，忽然想起盛青山那天抱着她流泪的模样。

&esp;&esp;她垂下眼，把涌上来的酸涩压了回去。

&esp;&esp;接下来的日子，盛云舒比以前更忙了。

&esp;&esp;不是忙工作，而是忙着陪盛青山。

&esp;&esp;她并非不在意事业，她比任何人都想把这部电影拍好，只是当刀真的落到脖子上，她最在意的还是盛青山。

&esp;&esp;因为工作性质，盛云舒不方便长时间待在她的单位，两人的相处时间更多集中在早晨和晚上。

&esp;&esp;盛云舒和平常一样，会在盛青山起床时黏到她身上，缠着她，让她抱自己去洗漱……盛云舒还想让她帮忙换衣服来着，但她这人吧，逗得太狠就会逃走，盛云舒只能放弃这个念头。

&esp;&esp;从前盛云舒是不进厨房的，但人到了某个时刻，就会想做些从前不会做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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