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都是真相，但这不代表不疼。

&esp;&esp;于是疼痛从他的心脏辐射开，扭紧着，浸没着。像是大海中望不到头的孤独小帆，远处天边又迅猛积蓄暴雨。于是他知道，他就快要倾覆了，即将无法支撑。

&esp;&esp;克拉克漂浮在宇宙中，安静的看着她坠毁。那是一场缓慢的处刑，他身体里的每个细胞惊叫着让他逃跑——它们回想起了氪星曾在他面前别无二致坠毁。那时克拉克一无所知的乘坐着逃生舱，飞向新的希望。他逃过了那次浩劫，却逃不过他的宿命，他最终还是要像他无数的氪星同胞一样，亲眼看着自己的家乡在自己面前碎掉。

&esp;&esp;他不想不得不离开，他不想说再见。他怎么能舍得放下所有记忆中的美好。他想继续活在这颗星球上，随着晨光开启自己的一天。买杯咖啡、打开电脑，过完忙碌的一天，和同事一起去聚餐，回到家乡看望自己的父母，然后抽空拯救陷入危险的人，他们嘴边的微笑让他如获新生。

&esp;&esp;但这也许就是最好的结果，这就是唯一的选择。

&esp;&esp;他闭上双眼。他会将生命和希望赋予这颗星球，他会用自己的生命填补她所有的裂缝。然后归还她的子民。他们不会记得一切和他。就像是从大梦中惊醒，却再也回想不起来事情究竟如何发生。

&esp;&esp;他们会起床、收拾自己、随着朝阳前去他们的目的地，人来人往，将过往的洪流丢在持续轮回的时光里。

&esp;&esp;布鲁斯，他永恒的爱，将会永远安全和自由，和地球上的所有人一起。

&esp;&esp;他最后遇到的奇迹，在这片土地上生机勃勃的冲锋，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。他耀眼的心灵照亮了克拉克最后的岁月，他给予了克拉克最后的栖息之所。他的血液里流淌着的所有光亮，几乎都叫太阳黯然失色。他伤痕累累，又如此完美无缺，他是支撑这片土地上的真正奇迹。克拉克如此爱他，有时他注视着布鲁斯，他的心脏都因为过载而开始疼痛。

&esp;&esp;如果仅剩最后心愿，他想再见布鲁斯一次。

&esp;&esp;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，如同利箭穿透进他的耳膜，他听到那包含生命力和颤抖的呼喊，就从他面前四分五裂的星球上传递而来。那是——“克拉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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