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这句话掉进林知树的耳朵里，她这下有些明白了：盛默认为她是他观察范围中比较奇形怪状的一个样本，所以他持续靠近她、观察她。

&esp;&esp;林知树顿悟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&esp;&esp;既然如此，盛默的所有行动都可以被解读成“实验”。他主动说起“暧昧对象”，两次拿她当挡箭牌，甚至在交谈时不自觉地不断追问她的动机。他想知道她的动机，她的反应。

&esp;&esp;想到这里，她向盛默道歉：“抱歉，我确实很奇怪，我不是很会做人，这段时间多有冒犯。今天的事也很抱歉，我擅自闯入你家干扰你的私事。”

&esp;&esp;她一直都知道这一点：她很奇怪。

&esp;&esp;从小她就很奇怪，没有玩得来的小伙伴，也不受长辈喜欢。长大了她还是很奇怪，只要在合法的范围内，她会做各种脱线的事情。

&esp;&esp;盛默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，他的眉心拢了一下，似乎想解释什么。

&esp;&esp;林知树继续往门口的方向走，顺便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一下，免得被外面的冷空气打个措手不及。

&esp;&esp;出了门以后，林知树走楼梯，盛默也一直跟着她下楼。

&esp;&esp;下楼梯的时候，有时他会踩到她的影子，有时灯光打过来的角度变了，他的影子就拉长投在了她的前面。

&esp;&esp;林知树有点开心，光源的位置变化时，她就会抓住机会踩一脚盛默的影子。

&esp;&esp;【可以出个脑筋急转弯：你和小明一前一后走着，你们的位置并没有交换，但你可以踩到小明，请问这是在什么情况下？答案：在楼梯间，踩到小明的影子。】

&esp;&esp;她原本以为自己一通乱来，迟早会被盛默拉进黑名单。所以她认为，盛默对她好声好气是因为他是个不会拒绝的软包子。

&esp;&esp;听到盛默的答案后，她感到身体里某块骨头又卡回了原来的关节，“咔哒”一声归位了。

&esp;&esp;她很开心盛默能把她当观察样本，因为他是少见的、像庄时曼一样能接受她的奇形怪状的人。

&esp;&esp;不过有一点可能需要修正了。

&esp;&esp;林知树踩在盛默的影子上，她站定转过身看向他，她决定多踩一会儿：“我觉得你之前说得对，我们还是应该做朋友，只做朋友就够了。”

&esp;&esp;她从心底里接纳盛默作为她的朋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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