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林麦花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如果有人帮你包孩子，你只用付药钱就行，我在这里守着，你还得给我鸡蛋。”

&esp;&esp;“不差那几个鸡蛋。”周吴氏一挥手，对着外面嚷嚷道，“我生了四个孩子，都靠我自己生下来的，连几个鸡蛋都不肯出，这周家上下还是人？”

&esp;&esp;这话是故意说给外面的人听的。

&esp;&esp;“我想好了！”周吴氏嗓门很大，对着窗户往外吼，“我是生四个就够，哪怕肚子里是闺女，也两儿两女，对得起他周家，可不能跟别人似的一把年纪了还在生，让儿媳妇来伺候自己月子，我是干不出来这种丢人的事。”

&esp;&esp;她分明就是在指桑骂槐，借着自己指责婆婆一把年纪还生孩子。

&esp;&esp;婆媳两人一起坐月子，在村里并不稀奇。

&esp;&esp;林麦花看她说的兴起，道：“你都给我谢礼了，得让我多给你看两次肚子，不然多亏？”

&esp;&esp;周吴氏皱了皱眉：“我肚子都不疼，好像还不急着生，没必要折腾！”

&esp;&esp;冬日里穿的是袄，林麦花并不能透过厚厚的棉袄看见她肚皮。

&esp;&esp;“但我想看，你们家既然请了我，我就得尽力保你们母子平安。”林麦花上前扶住她胳膊，“躺下。”

&esp;&esp;她用了些力道。

&esp;&esp;周吴氏哎哎哎叫唤：“我不想躺，这会儿该多走一走，一会儿才好生。”

&esp;&esp;这语气，好像比林麦花这个干了几年的稳婆还厉害。

&esp;&esp;“先让我看看，再溜达不迟。”林麦花解开了她的袄。

&esp;&esp;周吴氏遮遮掩掩：“天太冷了，我不怎么洗衣裳……男人洗衣裳，会被人笑话，我自己又去不了河边，干脆就不洗，万一病了，我可是两条命。赵娘子说是不是这个理？”

&esp;&esp;她衣裳确实脏，还有一股味儿。

&esp;&esp;林麦花面不改色，在村里，周吴氏这样的人很多，倒不是单纯的懒，而是怕生病。

&esp;&esp;“别说话。”

&esp;&esp;林麦花的手从她肚子上慢慢摸过，眉头渐渐皱起：“你的胎位不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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