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从上到下，先量颈围。

&esp;&esp;汪知意踮起些脚尖，封慎弯下腰来俯就她，汪知意按住他的肩：“你不要动。”她和他这样面对面站着，她本来就紧张，他再一乱动，她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

&esp;&esp;封慎没有再动。

&esp;&esp;汪知意又拍他的腰：“你站直。”

&esp;&esp;封慎站直。

&esp;&esp;汪知意脚尖又垫高了些，视线落在他脖颈的位置，将软尺绕在他喉结下方的位置。

&esp;&esp;塑料的冰凉印到皮肤上，封慎的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下，他原以为量尺寸也就是量个肩宽腰围，他想说什么，余光扫到她脸上的认真，又没作响。

&esp;&esp;汪知意量好颈围，脚落回原地，后退一步，转身在柜子上的包里翻找着纸笔，偷偷缓了些紧绷的呼吸。

&esp;&esp;封慎面无表情地解开两颗衬衫的扣子，扯了扯领口，空气进来些，身上的燥热也稍微散了些。

&esp;&esp;汪知意拿笔在纸上记好数字，转回身，眼抬起了些，停在他下巴处，觉得继续这样面对面不行，眼帘又垂落下，移脚走到他的身后，将软尺的一端按到他的肩上，拉平软尺，看另一侧的数字，看不太清，凑过些身去。

&esp;&esp;封慎感觉到背后蹭过的柔软，呼吸起了轻微的沉浮，脸上的神色更冷。

&esp;&esp;汪知意量好肩宽，在纸上记下数字，又转到他的身前，想要量胸围，胸围不太好量……汪知意盯着他的胸口看了两秒钟，决定还是先量腰围，不好量的放到最后。

&esp;&esp;她拉开软尺绕到他腰后，将软尺合拢，低下些身，头发压在他胸前，还没看到软尺上的数字，手腕就让他给攥住。

&esp;&esp;封慎拽着她起身。

&esp;&esp;汪知意不明所以：“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封慎嗓音沉哑：“不用量了。”

&esp;&esp;她对这件事没轻没重，手落的地方也没个分寸，摸到哪儿算哪儿，压在血液里酒劲儿又一直往上翻涌，再量下去，事情的发展难保不会偏离了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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