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莲花开败了，瓷瓶里陆陆续续换了紫薇、蜀葵、木槿、玉簪……现在换到桂花了。

&esp;&esp;桂花的香气太具有侵略性，李世民怕这香气吵到嬴政，便把那瓷瓶换了个位置，挪到窗边的角落去。

&esp;&esp;尽管如此，幽香还在阵阵袭来，让李世民不禁想到很久之前的桂花乌龙茶。

&esp;&esp;那时候孩子小到能在茶杯里洗澡。

&esp;&esp;他闻了下孩子的手，果然嗅到了微微的桂花香。

&esp;&esp;看来这香气要持续到桂花的花期结束了。

&esp;&esp;他有心想多陪孩子一会，却又记挂着长安的水灯，便低声道：“我去看看河灯，回来的时候告诉你都是什么样，写了些什么，好不好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不说话的话，就是好了。”李世民给嬴政盖好被子，不管那小木偶是怎么钻出来，挪动位置的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&esp;&esp;长孙无忌蹑手蹑脚地走近，观察片刻，轻松道：“瞧着气色不错，兴许快醒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借你吉言。”李世民也希望如此。

&esp;&esp;他没有走远，带上无忧去曲江看看。因为坊与坊之间有宵禁，百姓们又爱凑热闹，便都在临近家门的水边，点一两盏河灯，顺水漂流而已。

&esp;&esp;黄昏时，就有手快的开始放灯了。

&esp;&esp;大多是普通简单的材质，竹篾芦苇柳条蒲草，颜色浅淡的麻纸油纸，也有直接用干荷叶的，灯芯一点油脂，半截灯草，幽幽的一点光，透出油纸，荡漾在水面上。

&esp;&esp;也有精致些的莲花灯、船形灯，暖黄的光晕稍微明亮些，映着绢素，飘飘荡荡，借着流水晚风，随波辗转。

&esp;&esp;长孙无忧做了盏鱼灯，与李世民一燃它，在船头俯下了身，送那鱼灯入水。

&esp;&esp;鱼灯慢慢悠悠地漂走，逐渐汇入满河灯火里。点点星火，都揉碎在粼粼波光里，分不清是星光还是灯火，也分不清是灯还是倒影。

&esp;&esp;船上和岸边的人们都在静默祈愿，虔诚地祝祷。

&esp;&esp;为乱世，为治世，为亲友，为太子，为国，为家，为过去，为未来……

&esp;&esp;也许壮阔到希望国泰民安海晏河清，也可能微小到盼望父母给他买个新玩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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