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好了好了，你直说吧。我还要去东宫看望政儿呢。”李世民不耐烦听那些耳朵生茧的话。

&esp;&esp;“太子久病，陛下与皇后殿下日夜忧虑，长安的百姓们听说了，自发在河边放水灯，为太子祈福。”魏征含笑道。

&esp;&esp;“自发的？”李世民在感动之前，先质疑了下。言下之意是，最好别是官吏搞的面子工程，强迫百姓行事。

&esp;&esp;“是自发的。”杜如晦笑道，“臣在杜曲附近的河边也看见了，从昨夜就有了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是在超度亡魂，祭祀亲人吧？”李世民不确定。

&esp;&esp;“都有。”魏征解释道，“臣特意驻足看了看，听了听，也问了问，不会有错的。”

&esp;&esp;李世民默了默，这才放下心来，喃喃道：“也好。”

&esp;&esp;虽说已经天人分界了，天庭再难管人间的事，但有幸录入大唐官方的寺庙和僧道，也算是大唐的组成部分了，百姓们还是保有他们原先的习惯，节日里逛逛庙会，上上香，管他有没有用，求个心安而已。

&esp;&esp;科举在即的时候，拜文曲星文昌星乃至孔孟的士子自然很多；而七月半正好也是佛教的盂兰盆会，虽然不放假，但长安洛阳这些地方，百姓们多多少少都会埋烧纸寓钱、拜一拜佛寺或者后土娘娘，为乱世中死去的亲人祈福。

&esp;&esp;李世民令官府收敛无人掩埋的遗骨，又用自己的私库出资赎买那些在战乱里百姓不得已卖掉的儿女，办了好几场大型的祭祀，让拿到了印牒的佛道祝者，主持超度。

&esp;&esp;每次都有成百上千的百姓跟着围观，抱拳或合十，念经或祈祷，在烟火中哀悼亡魂。

&esp;&esp;李世民便问道：“绝地天通之后，亡魂还能重返人间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当然。”魏征回答，“只是能见鬼的人会越来越少，以后大多会在梦里相见吧。”

&esp;&esp;“难怪……”李世民昨夜在梦里看见了窦夫人和玄霸，言笑晏晏，醒来的时候印象却模糊了，记不清他们说了什么。

&esp;&esp;房玄龄整理着贞观新律，轻声道：“臣和戴少卿把新律整理了下，略有改动，本该先送至太子殿下那里，但如今……是呈交给陛下，还是等一等太子？”

&esp;&esp;李世民也拿不准了，下意识看向魏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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