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政崽从今日看见他，就觉得古怪，现在更古怪了。

&esp;&esp;这么温言可亲的哪吒，还是哪吒吗？

&esp;&esp;幼崽两只爪爪用着不太顺，抱在一起，歪歪扭扭地把香插进香炉，差点把自己也滑溜进去。

&esp;&esp;李世民眼疾手快，连忙拉住他的尾巴，把孩子钓上来，擦擦爪爪上沾染的香灰，放到秋菊上。

&esp;&esp;建木燃烧得很慢，幽幽的香气青烟直上，凝成两条不平行的线。

&esp;&esp;政崽看了一会，浑身不得劲，忍不住伸出爪子，把自己那根扶正了些。

&esp;&esp;嗯，现在平行了，看着顺眼很多。

&esp;&esp;李世民读完祭文，也放香炉里。金红的火星从建木枝上落下来，不偏不倚地点着了墨色文字。

&esp;&esp;矫健飘逸的飞白书化为黑红的星蝶，一闪一闪，消失在建木香气里。

&esp;&esp;那碗来自泾水的清泉，逐渐落满了灰黑的香灰纸烟。

&esp;&esp;鲜花果子上面，倒是干干净净，随时都可以取用。

&esp;&esp;待正事完毕，李世民闲步庭中，问起私事：“我有一事，想问阁下。”

&esp;&esp;“殿下请说。”

&esp;&esp;“吾子，该如何完全化为人形？”李世民把孩子捧起来，降低了下高度，送到哪吒眼前。

&esp;&esp;政崽仰着头，无辜地与哪吒对望。

&esp;&esp;“殿下是想让他变成人？”

&esp;&esp;“是的。我们该班师回朝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他生来就是龙，并不是凡人。若想让他成为人，可以拔龙鳞、斩龙角，逼迫他失去属于龙的一切，他自然就降为人了。”

&esp;&esp;哪吒说得轻描淡写，父子俩听得目瞪口呆。

&esp;&esp;政崽震惊得睁大眼睛，下意识往李世民手后面缩缩，用控诉的眼神指责哪吒。

&esp;&esp;万万想不到，你居然这么凶残！

&esp;&esp;如果四海龙王在这，尤其东海龙王，一定会把“居然”两个字改成“果然”。

&esp;&esp;“那岂有活路？”李世民倒吸一口气，连忙把崽揣怀里，头摇了又摇，“算了算了！就当我不曾提起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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