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对啾啾说：“我帮你把手链缠上，重新系紧一些，这样就不会再掉了。”

&esp;&esp;啾啾乖乖伸出小手。

&esp;&esp;苏承泽低着头，手指有些笨拙地摆弄着细细的绳结。

&esp;&esp;这双手签过无数合同，创造了数不清的财富，却不太擅长这种精细的活计。

&esp;&esp;他试了好几次，才总算把绳结调整到合适的长度, 小心翼翼地系在啾啾细细的手腕上, 确保不会太紧勒到她，也不会松到滑脱。

&esp;&esp;在他低头调整绳结的时候, 啾啾看到了他鬓边几丝格外扎眼的白发。

&esp;&esp;虽然啾啾一直知道爸爸上了年纪，可直面这刺眼的白色后，她才更直观地意识到——

&esp;&esp;爸爸真的老了。

&esp;&esp;这个发现让她鼻子一酸：“爸爸。”

&esp;&esp;苏承泽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示意自己在听。

&esp;&esp;小姑娘抿了抿唇, 轻声问：“其实, 你是不是没那么讨厌啾啾？”

&esp;&esp;啾啾不是不懂事的小傻子, 她知道如果没有爱，又何必来回跋涉，只为了帮她找一条并不算昂贵的手链呢。

&esp;&esp;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先把绳结系好，确认牢固了, 才慢慢抬起头来。

&esp;&esp;四目相对的一瞬间，啾啾看见爸爸的眼睛里有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
&esp;&esp;“躲着你是我的问题，”苏承泽的声音有些涩，“我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你。”

&esp;&esp;啾啾眨巴着眼睛，半晌没说话。

&esp;&esp;然后她忽然朝他招了招手：“爸爸，你低下来一点。”

&esp;&esp;苏承泽不明所以，但还是顺从地低下头。

&esp;&esp;啾啾踮起脚尖，在他沾着尘土和草屑的脸颊上，毫无芥蒂地亲了一口。

&esp;&esp;“啵。”

&esp;&esp;苏承泽整个人顿时像被点了穴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
&esp;&esp;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啾啾这么亲热过了。

&esp;&esp;从得知啾啾死而复生开始，他就一直有种不真实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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