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的怨怼或惶恐，心下有点意外。

&esp;&esp;墨研得差不多了，耶律驰取过一支狼毫笔，提笔蘸墨，却并未立刻书写。

&esp;&esp;他脑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。他知晓宋人普遍对契丹文字感到陌生甚至心存轻视，今日便欲借此，再挫一挫这对父子的锐气。

&esp;&esp;他不再用汉字，而是故意提笔，在一张宣纸上用契丹大字写下今日见闻，又在另一张纸上，改用契丹小字书写了类似内容。

&esp;&esp;写罢，耶律驰搁下笔，炫耀地将两张纸推向唐守仁和唐照环：“来看看，这便是我们契丹的文字。尔等宋人，素以文明自居，可识得此等瑰宝？”

&esp;&esp;他期待看到对方因不识文字而露出的窘迫和茫然，或是为了掩饰无知而胡乱猜测的丑态。要是流露出丝毫因面对异族产生的轻视，那就更好了，他正好以此发作。

&esp;&esp;唐守仁凑近细看，只觉得文字如同蝌蚪游丝，全然不解其意，面上不由露出茫然之色，讷讷不知如何接口。

&esp;&esp;唐照环自然也完全不认识契丹文。但她心中并无多少文化优劣的偏见，前世信息爆炸的时代，她早已习惯接触各种陌生知识。

&esp;&esp;她只是如同观察一件新奇有趣的器物般，十分自然地凑上前去，仔细端详起那两页文字来。她的目光认真而专注，仿佛在破解某种密码。

&esp;&esp;看了半晌，她抬起头，坦荡地直视耶律驰。

&esp;&esp;“您的字，笔力刚健，布局疏朗。至于契丹文字，形制独特，与我汉字迥异，想必蕴含了贵国先祖的智慧与心血。我确实不识此字，惭愧。”

&esp;&esp;她顿了顿，纯粹因求知欲发问，

&esp;&esp;“不过，我看您写的这两页，字形笔法截然不同，按理说，应有常用字重复出现才是。莫非契丹文字并非只有一种？”

&esp;&esp;耶律驰没料到她会如此反应，更没想到她观察如此细致，看出两套文字体系的区别。他心中那股故意炫耀兼刁难的心思，被对方坦然的求教态度冲淡了几分。

&esp;&esp;他哼了一声，颇为自得地解释道：“算你有眼力。这一张是契丹大字，部分表意。另一张是契丹小字，更重表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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