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
&esp;&esp;老张头抬起浑浊的眼，茫然地摇摇头。

&esp;&esp;老李头咳嗽两声，哑着嗓子：“没让带，就说让咱们跟着去认认门。”

&esp;&esp;不标准的量具，老弱无用的帮手，没有锁拿的械具，钱贵让一个手无寸铁的秀才去石沟村那等刁顽之地催粮。一旦起了冲突，他就能借刁民的手，让他唐守仁不死也脱层皮。

&esp;&esp;唐守礼无奈地扶住他：“走吧，早去早回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。”

&esp;&esp;四人顶着寒风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城南行去。

&esp;&esp;刚出城门没走几步，路边一个背着书箱，头戴毡帽的小郎君猛地窜了出来，脆生生喊了句：“爹！”

&esp;&esp;唐守仁唬了一跳，定睛一看，不是唐照环是谁？

&esp;&esp;他又惊又怒，几步抢过去，压低声音急道：“你怎地跑出来了？胡闹！快回家去，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
&esp;&esp;此行凶险万分，她跟来岂不是羊入虎口。

&esp;&esp;唐照环倔强地挺着小胸脯，紧紧抱着书箱，语速飞快：“我不回去，我给您当书童，我会记账。您看，笔墨纸砚水囊干粮我都带齐了。爹，求您了。”

&esp;&esp;“胡闹，简直是胡闹。”唐守仁急得跺脚，“那石沟村是善地吗？你去添什么乱，快回去，莫让你娘担心。”

&esp;&esp;唐照环梗着脖子：“娘默许了的。她说让我看着爹些，别让爹太老实吃了亏。”

&esp;&esp;这话半真半假，溪娘只念叨了半天怎么办，顾不上阻止女儿的大胆举动。

&esp;&esp;唐守仁看着女儿眼中的坚持和担忧，心头一酸，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。他何尝不知女儿早慧？可，可这……

&esp;&esp;唐守礼打起了圆场：“哎呦，二哥，我看环儿一片孝心。穿成这样，也像个伶俐的小书童。左右咱去催粮，又不是上战场，带着就带着呗。小孩子家，腿脚灵便，真有点啥事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
&esp;&esp;两个老差役事不关己，只缩着脖子咳嗽，就当没看见眼前这出父女争执。

&esp;&esp;唐守仁心如刀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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