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一路上，周煜安静地坐在萧逸可身侧，萧逸可几次想与他说话，都看到周煜看着前方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&esp;&esp;最近的派出所离医院只有十几分钟车程，不论萧逸可开得多慢，都会到达，派出所门口不好停车，萧逸可转了好几圈，周煜道：“萧哥，停路边吧，我自己进去。”

&esp;&esp;“不行，”萧逸可找准了一个刚刚驶离的车辆，猛地插进去，将车摆好，随周煜一起下车。

&esp;&esp;派出所门外有岗，却允许人随意进出，里面是一个小院，院后一座不大的二层小楼，玻璃门内，身着制服的民警匆匆走过。

&esp;&esp;这是萧逸可活了三十一年，从来没走进、也从来没打算接触的地方。

&esp;&esp;那个臂缠绷带的少年拦住萧逸可，转身向他看来，“萧哥，我进去了。”

&esp;&esp;萧逸可却上前一步，企图去拉周煜的手。

&esp;&esp;周煜的目光从萧逸可的面容上流连而过，嘴唇微动，没有言语，转身向内走去。

&esp;&esp;萧逸可在他身后喊：“周煜——”

&esp;&esp;周煜脚步微顿。

&esp;&esp;萧逸可道：“我会在外面等你，如果、我是说如果，你被拘留，我会找人为你辩护，我一定——”

&esp;&esp;周煜突然转过身，一把将萧逸可推到墙上。

&esp;&esp;周煜的肌肉紧绷，这是近在咫尺的萧逸可所能感觉到的全部，在混乱的维持身形与躲闪间，他没有看清周煜的神色，却听到了周煜沉重而急促的呼吸，这样的姿势原可以引发无限联想，发生无数可能，可周煜只是弯下腰，张开双臂，轻轻地，克制地抱了他一下。

&esp;&esp;然后他听到了少年因压抑而显细微的声线，“如果我没事，如果我今天能自己走出来，我想告诉你……”

&esp;&esp;萧逸可的心跳不合时宜加速，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周煜却突然摇了下头。

&esp;&esp;下一刻，消毒水、药剂、与血腥气远离，周煜的唇畔轻轻擦过萧逸可的脸颊，他转身，推开派出所的玻璃门。

&esp;&esp;萧逸可定定地站在派出所外。

&esp;&esp;从白天等到日暮。

&esp;&esp;腿如灌铅，额头布汗，他看着周煜与门后的民警交代，然后被两名警察牵引走向走廊深处，消失在于一个房间，再没有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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