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少年靠在他胳膊上，眼睛半闭着，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
&esp;&esp;他睡着了，呼吸变得均匀，嘴唇微微张着，看起来毫无防备。

&esp;&esp;祠堂里很安静。

&esp;&esp;烛火温柔地跳跃。

&esp;&esp;沈妄看了他很久，然后轻轻低下头，嘴唇在江云澈柔软的发顶上碰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“睡吧，少爷。”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
&esp;&esp;江云澈在睡梦中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脑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
&esp;&esp;沈妄保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，不敢动，怕吵醒他。

&esp;&esp;膝盖下的冰凉和胳膊上的温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&esp;&esp;可他觉得，就这样跪一辈子，好像也没什么不好。

&esp;&esp;长夜漫漫，祠堂里的烛火静静燃烧。

&esp;&esp;窗外的天色，正一点一点，透出熹微的晨光。

&esp;&esp;第3章 信息

&esp;&esp;天快亮的时候，祠堂外传来鸟叫声。

&esp;&esp;沈妄维持着那个姿势已经好几个小时。

&esp;&esp;左胳膊被江云澈枕得完全麻木了，膝盖下的刺痛感一阵阵传来。

&esp;&esp;可他没动，只是静静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熟睡的少年。

&esp;&esp;晨光从祠堂高高的雕花木窗缝隙里透进来，一丝一丝落在江云澈脸上。

&esp;&esp;他的皮肤在微光里显得几乎透明，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
&esp;&esp;睡着的时候，他脸上那种活泼灵动的神采收敛起来，反倒透出一种近乎脆弱的安静感。

&esp;&esp;和两年前北欧雪夜里的那个少年，已经不太一样了。

&esp;&esp;那时候的江云澈更青涩，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，惊慌失措时眼睛瞪得圆圆的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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