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许诺你特么王八蛋！”李暮带着压抑地低吼。

&esp;&esp;许诺懵了，他怎么了，他刚刚说了一大串话不就为了安慰他吗？他甚至不惜骂自己，把自己喷得狗血淋头，虽然他确实人渣吧，但也不能怪他啊，他想去和丁小伟搞吗，他想天天跟没见过漂亮oga一样，逮着一个就上吗？

&esp;&esp;他李暮倒是出去看看，有谁安慰人是这样骂自己的吗？！

&esp;&esp;许诺觉得李暮突然发疯发得莫名其妙的，直到很后来，他才明白，其实他现在只需要说一句“别哭，我爱你”就能止住李暮的眼泪了。

&esp;&esp;第二天，许诺醒得很早。除了又做了一大堆莫名其妙，光怪陆离的梦以外，身体也跟被拆卸重组了一样，他觉得走一步都得当场散架。

&esp;&esp;艰难挪动身体，想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。一侧身，却看见穿着修身毛衣，倚在阳台栏杆上的人。

&esp;&esp;天刚蒙蒙亮，压得很低，由近及远，交织着淡青和薄灰，上面散着几缕铅灰色的云絮，像一个灰扑扑的盖子，李暮站在阳台上，整个人就跟被压在盖子下似得。

&esp;&esp;或许是因为天色有股风雨欲来，携雷带电的架势，看着灰盖子样的天空，许诺突然有种自己是生活在自然世界，而不是钢筋水泥的人类世界的强烈感受。

&esp;&esp;不过李暮站在那儿，嵌在画面里，还真是有一种怪异的怅惘。

&esp;&esp;看了会儿，许诺发现李暮出现又消失的手指间闪着一团猩红的火点。仔细辨认，才发现确实有一根弯弯曲曲、细细袅袅的烟柱正缓缓升起然后消散。

&esp;&esp;李暮在抽烟，李暮居然会抽烟，李暮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？

&esp;&esp;不管他了，许诺继续伸手摸自己的手机。这次的动静终于让李暮转身，对方将烟咬在嘴里，几步从阳台走到床边，伸手拿起手机递给许诺。

&esp;&esp;许诺接过后，看了眼李暮嘴里咬着的细烟，继而转向自己的手机屏幕。

&esp;&esp;“想吃什么？”

&esp;&esp;许诺飞快抬头望李暮一眼，道：“随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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