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从那次开始，他就一直找我的不痛快。他就，开始，欺负我。”

&esp;&esp;李暮真的很不想用欺负这个字，特别是在许诺面前，他不想让许诺知道曾经的他那么可怜，弱小，他觉得很丢人，可他还是可悲地想用这些换取许诺的怜悯。

&esp;&esp;“最开始只是不和我说话，把我当空气，我说话也当没听到。后来，他们不再仅仅满足于此。他们开始不小心把水泼到我被单上，开始不小心把我锁在寝室里，开始把我的东西当做垃圾扔掉。”

&esp;&esp;深吸一口气，李暮闭上眼睛：“有一次，他们说厕所很脏都是因为我，他们三四个人把我按在小便池那儿，让我舔干净。”弯了弯唇：“不过还好，宿管正好来查寝，我没有舔到。”

&esp;&esp;李暮再睁眼时，许诺看见他的眼里已经蓄了泪水，许诺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把李暮抱进了怀里。

&esp;&esp;他曾被这双眼睛看过无数次，这双眼睛曾积着泪水无数次这样可怜巴巴地看着他。

&esp;&esp;“别哭，哥在，哥一直都在。”他喃喃。

&esp;&esp;轻轻抚着李暮的头，而对方则埋在他的胸膛里痛痛快快大哭了一场。

&esp;&esp;胸前的衬衫已经被泪水浸湿一大块贴在身上，等怀里的人哭声渐渐小了，许诺才猛然想起自己在哪儿，自己在干什么。

&esp;&esp;他将紧紧扒在自己身上的李暮推开，深吸口气，恢复冷冰冰的语气：“那些都已经过去了，你不要再想了。”

&esp;&esp;被许诺按着肩膀推开的李暮愣了一下，他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湿黏成一簇一簇的，仰着头看着许诺，一脸迷茫，好像没有听懂许诺的话。

&esp;&esp;真是有些可怜，像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主人抛弃的小狗。

&esp;&esp;“签字吧。”许诺说。

&esp;&esp;果然被抛弃了。

&esp;&esp;李暮笑着摇摇头，他抓住许诺垂在身侧的手，艰难开口：“非得是他，就非得是他，你明明知道……你明明一开始就知道的！”

&esp;&esp;他终于彻底爱上许诺是因为那晚遇见丁小伟时的那句我负责，可许诺抛弃他也是因为丁小伟，简直荒谬。

&esp;&esp;如果那晚他没去乐仙，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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