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存在于耳畔，甚至他感觉他的身体也在发出一种抗拒的鸣叫，矛盾在拉扯他，把他撕得很长很长，快要四分五裂，所以按捺的思念沿着身体的缝隙溢出，最后一恍惚，一回神，他把它们重新塞回了身体。

&esp;&esp;过了几秒，面部肌肉缓缓松懈开来，魏序继续说。

&esp;&esp;“所以这组照片，是《礁盐》。”

&esp;&esp;“礁石是海岸上最沉默的东西，不移动，不呼喊，不回应，潮水每天来两次，带来一切，也带走一切，浮游，泡沫，海生物，遇难者的碎片。”

&esp;&esp;此刻，魏序的声音虽然不高，但整个展厅都莫名安静了下来。

&esp;&esp;“但礁石会留住一样东西，”魏序顿了顿，“盐。”

&esp;&esp;“海水每一次触碰它，无论是拥抱还是冲撞，都会留下一粒盐，有亿万次潮汐，就有亿万粒盐渗进礁石的裂缝，在阳光下结晶，在月光下反光，慢慢把黑色的礁石染成灰白。”

&esp;&esp;人鱼离开后，沾染的海水留在礁石上，变成盐晶，如同这段记忆一样，轻薄却又厚重地覆盖在了魏序的人生之上。

&esp;&esp;魏序抬起眼，望向人群之后更远的地方，不论是否空无一物。

&esp;&esp;“所以，礁石把每一次海浪的路过都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。这组照片拍的是海，也是礁石，更是那些被无数次冲刷却始终立在原地的东西，我们的故乡、记忆、失去，和爱，默默承受一切，并且把承受本身变成了意义。”

&esp;&esp;他停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“也是一个人。”

&esp;&esp;没有解释那个人是谁，魏序只是微微侧过脸，往《背影》的方向看去。

&esp;&esp;“……我要感谢他，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。”

&esp;&esp;话音落下，掌声轰然响起。

&esp;&esp;又有人大胆问：“那个人是你的爱人吗？因为听说你的亲人都已经去世了。”

&esp;&esp;不少人听到后唏嘘，觉得这人没有情商。台上的人默了片刻，还是选择了回答。

&esp;&esp;“虽然痛苦是创作的温床，”魏序眉头一皱，云淡风轻地反问，“但最重要的人一定要是爱人吗。”

&esp;&esp;第107章 阳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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