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好吧。”魏序感觉南来没有再发抖，声音也十分平静，应该真没什么问题，好像是他小题大做了。

&esp;&esp;但是为什么掉了一滴眼泪呢。

&esp;&esp;“不开心的话要和我说，我什么都愿意听，”魏序的声音不平常地缓慢，“你不说的话，我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两人没再说话，周围也没有人路过。魏序摸南来毛茸茸的脑袋，摸着摸着感觉到幸福，一种温暖的柔和的感觉。他又往下揉了揉南来的脖子，突然意识到南来先前根本没在发抖，发抖的是他自己。

&esp;&esp;天啊。真是要疯了。

&esp;&esp;魏序吸了一口气，抬起头，愣愣看着车顶，“好喜欢你啊。”
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，魏序低下头，问：“可以亲我一下吗？”

&esp;&esp;南来盯着魏序看了几秒，默许了他的索吻。魏序对视之中好像也看懂了，慢慢蹲下来，从俯视变为仰视。

&esp;&esp;吻轻轻落在魏序的额头。

&esp;&esp;分开了。

&esp;&esp;接着是太阳穴，眼睑，还有鼻尖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魏序坐回主驾驶座，后知后觉这是南来第二次在他面前流泪。

&esp;&esp;第一次是魏序出海寻找人鱼，九死一生，回来之后南来撕破他的绷带，勒令他不许去的那天，应该是南来情绪波动最大的时候。

&esp;&esp;他当时还读不懂南来话里的意思，甚至忘记了大概，现在想想，也仍然是一知半解，全是猜测。但他却记得很清楚，那时南来通红的眼，愤怒的受伤的神情，以及抓着自己的力道。

&esp;&esp;而现在的南来，嘴唇发红，有点肿，牙痒痒的，对他说：“小序，我真讨厌你。”

&esp;&esp;哼哼。魏序笑了一下。南来第一次和第二次说讨厌都是在今天，第一次是讨厌坐车，第二次是讨厌他。

&esp;&esp;讨厌也是一种算得上激烈的情绪。比起南来成天冰冷冷地对他，他宁愿南来多发几次小脾气，证明在乎他。

&esp;&esp;但是哭，还是算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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