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四周所有的鲨鱼停滞在原地一瞬，紧接着均扭身往同一个方向飞速游动。

&esp;&esp;魏序愣怔在水中，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，危险便已然远去，他扑腾着身体重新抱住救生圈，呼吸两口，抬手抹去眼前沾染的水。

&esp;&esp;视野终于变得开阔、清晰，正对的场景却令他吃惊。

&esp;&esp;灰暗的天空投掷暴雨，海水翻滚碰撞起肮脏的白沫。昏暗的天穹下，破出水面的鱼鳍皆往视觉尽头的同一处汇聚。

&esp;&esp;而远处海平面中央突兀地浮现一抹暗红，在这等天气之中不可能是烈日，只可能是——

&esp;&esp;魏序双眸震颤，荒唐的猜测涌现心头，攥紧他的心脏。

&esp;&esp;他甚至顾不上汪海浪嘶哑的呼喊，也顾不上左臂火辣辣的疼痛和逐渐流失的力气，只是死死扒住救生圈，拼命朝着那个方向游。

&esp;&esp;可太远了！

&esp;&esp;魏序根本无法触及，也根本来不及追赶，孱弱的划动在狂暴的海浪面前微不足道，他嘴里只能不断喊着。

&esp;&esp;“等等、等、等一下——！！”

&esp;&esp;他嘶喊起来，声音被风雨撕扯得破碎，连自己都听不真切，咸涩的海水不断灌进口中，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
&esp;&esp;可就在魏序几乎要放弃呼喊的刹那，远处那抹即将被波涛吞没的暗红，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，竟仿佛听到一般，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。

&esp;&esp;紧接着，它竟缓缓调整了角度。

&esp;&esp;对视了。

&esp;&esp;尽管看不清，可那一瞬间的感觉绝对是对的，那种被注视的、仿佛灵魂都被穿透的颤栗。

&esp;&esp;就像、就像他那天在悬崖上，海里那抹金色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。

&esp;&esp;不能放弃这个机会！绝对不能！如此珍贵，如此难得。

&esp;&esp;魏序的嘴唇近乎苍白，还在一闭一合。

&esp;&esp;“你——”

&esp;&esp;“我就只想问一个问题——他——”

&esp;&esp;海浪将魏序高高抛起，又重重按下，他呛着水，在起伏的波谷间，终于吼出那句盘旋心底太久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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