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哦，那就是说比较容易撒谎，”南来抬眼，“你孩子呢？”

&esp;&esp;牛世芳一愣。

&esp;&esp;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，南来在别人身上一向不懂得迂回，直说：“上次你孩子说你肚子里有个……”

&esp;&esp;“……什么？”牛世芳脸色煞白。

&esp;&esp;几分钟前，这位女人刚经历过情绪上的大起大落，尚且无法像往日一般较好地掩饰内心的波动，因此她的语气开始变得又坏又僵硬，丝毫没有遮掩。

&esp;&esp;“这和你没关系。”她说。

&esp;&esp;为什么没关系，抚育生命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？竟如此难以启齿。

&esp;&esp;南来不太理解。他既然救了牛世芳一命，按人鱼传统而言，他便是牛世芳新的“母亲”，有资格探寻自己想知晓的一切，牛世芳没有权利拒绝。

&esp;&esp;但这种传统或许在人类社会不通行。

&esp;&esp;考虑到这个原因。南来试着说：“我救了你。”

&esp;&esp;这句话传到牛世芳耳中，确实产生一定作用。牛世芳犹豫很久，最后破罐子破摔，像濒死的鱼一样，压低音量硬声道：“是，肚子里是有一个孩子，命很硬，泡在海里都没死，可我宁愿他死了！”

&esp;&esp;南来：“……”为什么想要孩子死？又涉及到知识盲区了。

&esp;&esp;牛世芳泫然欲泣，视线开始躲避，脸颊开始颤抖。

&esp;&esp;事情可能变得有些麻烦。

&esp;&esp;南来本意没想如此，也不想说任何安抚的话，试图借口直接离开，但借口不太好找。

&esp;&esp;正当此时，南来听到不远处、侧上方传来不轻不重的敲叩声，他扭过头，随后仰起，不到一秒便捕捉到声音来源。

&esp;&esp;是小序。

&esp;&esp;魏序身着一件丝绸面料的黑白花衬衫，浑身没骨头似的靠在矮小的栏杆上，刚刚曲起的手指慢慢收回。他居高临下，眯起眼，飘飘然从嘴里吐出一口灰白的烟。

&esp;&esp;魏序没有说话，与南来对视三秒，南来很快面无表情的拧开头，对牛世芳说：“我先走了。”

&esp;&esp;他刚走出三步路，却又被牛世芳叫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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