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看完了？”殷珏问。

&esp;&esp;“看完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心安了？”

&esp;&esp;阮流筝没有回答。他只是转过身，看着殷珏。

&esp;&esp;殷珏今日没有束发，半长的黑发散落在肩上，被洞府外的风吹得微微飘动。

&esp;&esp;“师兄想家了？”他问。阮流筝摇了摇头。“师兄想他们了？”阮流筝没有摇头，也没有点头。

&esp;&esp;“无尽的岁月令人有些无聊罢了。”

&esp;&esp;殷珏歪了歪头。

&esp;&esp;“那便去一个新的地方。”殷珏说。

&esp;&esp;他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着。

&esp;&esp;“师兄陪我去。”

&esp;&esp;第138章 从此（完）

&esp;&esp;夜色如墨。旧宅无人。

&esp;&esp;殷珏独自站在堂中，指尖凝着幽蓝色的灵光，一笔一笔地在虚空中勾画。

&esp;&esp;每一笔落下，便有一盏红灯从黑暗里浮出。每一盏灯亮起，便有一张纸人从梁上飘下，落在椅上，化作人形。

&esp;&esp;丫鬟，乐师，宾客。

&esp;&esp;纸做的皮肤在烛火中泛着惨白的光，嘴角的笑容整齐划一，空洞的眼窝齐齐望向堂中那个红衣的人。

&esp;&esp;他歪头端详自己的作品，嘴角微微弯起。

&esp;&esp;那弧度里有满意，有期待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像在等一场准备了太久的戏终于开场的兴奋。

&esp;&esp;“还差一个。”

&esp;&esp;他低低说了一声，指尖又凝起灵光。

&esp;&esp;大堂正中凭空出现一个人影——红袍，红裳，红盖头，端端正正地坐着，像一个被人遗忘了千年的新人。

&esp;&esp;殷珏看着那个人影，目光暗了暗，伸出手将它轻轻拂去，像拂去桌面上的灰尘。

&esp;&esp;“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一点都不像。”

&esp;&esp;他转过身，幽蓝色的灵光从他脚下蔓延开来。

&esp;&esp;阮流筝推开门。

&esp;&esp;满堂红烛在那一瞬间齐齐跳动，像无数只同时睁开的眼睛。

&esp;&esp;纸人们齐齐转头，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望向他，嘴角挂着弧度分毫不差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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