筝收回神识，偏头看了殷珏一眼。

&esp;&esp;殷珏也正看着他。兜帽下，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。

&esp;&esp;两个人同时从枝头落下，衣袍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猎猎声。脚尖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，像两只夜行的猫，悄无声息地融进了宅院的阴影里。

&esp;&esp;他们一前一后走了一圈。

&esp;&esp;前院的地上有凌乱的脚印，被风吹得模糊了边缘，看不出是什么时候留下的。

&esp;&esp;一个人都没有。

&esp;&esp;他们最后走进了一间屋子。

&esp;&esp;那间屋子在宅院的最深处，位置偏僻，若不是走完整座宅院几乎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。

&esp;&esp;门没有锁，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
&esp;&esp;这是一间书房。

&esp;&esp;不大，四壁都摆着书架，书架上的书码得整整齐齐。地上铺着青砖，砖缝里长出了细小的杂草。

&esp;&esp;窗棂上挂着蛛网，蛛网已经积了厚厚的灰，在从窗纸缝隙漏进来的月光下显出灰白色的轮廓。

&esp;&esp;空气里有股陈旧的霉味，混着墨汁干涸后残留的那一点点苦涩气息。

&esp;&esp;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。

&esp;&esp;阮流筝站在屋子中央，目光扫过四壁的书架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
&esp;&esp;“我们会不会是找错地方了？”他问。

&esp;&esp;殷珏没有回答。他走向最近的一面书架，步伐不快，目光从一排排书脊上滑过。

&esp;&esp;阮流筝跟上来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
&esp;&esp;然后他也发现了不对劲。

&esp;&esp;书架上的书，码放整齐，书脊朝外，有些还包着蓝色的布面函套。

&esp;&esp;这本来没什么问题——可问题是，这是一座魔域的宅院。

&esp;&esp;布置的如此讲究，显然也应该是魔界的某个小家族。

&esp;&esp;魔域的书架上，不该是这副光景。

&esp;&esp;阮流筝的目光落在一本书的书脊上，顿了顿，又移向下一本，再下一本。他的眉头越蹙越紧，唇线抿成了一条锋利的线。

&esp;&esp;《山海经》，《水经注》，《淮南子》。

&esp;&esp;一列一列看过去，全是凡间流传的典籍。没有任何一本与修魔有关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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