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&esp;&esp;殷珏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越过段扶因的肩，落在不远处那个正转过身来的人身上。

&esp;&esp;阮流筝站在那里，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，像一道暗红色的疤。他的眉头还蹙着，那两道眉峰之间的川字纹刻得很深，他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，转头往这边看。四目相对。

&esp;&esp;“无碍。”他撑着地面站起来，膝盖僵了一下，段扶因伸手扶住他的手臂。

&esp;&esp;他借着力站直了，把手臂从段扶因掌心里抽出来，一步一步往阮流筝那边走。如果不是心里清楚他的伤有多重，阮流筝真的觉得他像个没事人一样。

&esp;&esp;他的衣袍被血浸透了，贴在身上，把那副清瘦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楚。

&esp;&esp;殷珏走到黎玄面前，低下头。黎玄靠在山壁下，头低垂着。他的衣袍被碎石划破了好几处，血从那些裂口里渗出来，暗色的，和殷珏衣袍上的颜色混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谁的。

&esp;&esp;殷珏看着他那张脸，目光很平静，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
&esp;&esp;“师兄，”他的声音很轻缓，完全收敛了之前那强烈的杀意，“你打算怎么处理他？”

&esp;&esp;段扶因站在他身后，看了黎玄一眼。“他虽过分，但罪不至死。”

&esp;&esp;殷珏没有理他。他目光还落在黎玄脸上，但那双桃花眼里的温度更低了，眼底全是淡漠。

&esp;&esp;阮流筝没有立刻回答。

&esp;&esp;他侧头看阮流筝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那张苍白的、带着病容的面色显得更加清冷。

&esp;&esp;殷珏现在整个人像一件被人摔裂又用胶水粘起来的瓷器，虽然被粘粘了起来，但裂痕还在。

&esp;&esp;病恹恹的。

&esp;&esp;阮流筝看着他苍白的脸上那层带着病气的倦意，终究还是不忍再拖，他果断道。

&esp;&esp;“带他离开。”

&esp;&esp;殷珏慢慢的垂下了头，看着自己的鞋尖。

&esp;&esp;他的睫毛垂下来，遮住了瞳孔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他没有说话，没有动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
&esp;&esp;阮流筝蹲下来，要把黎玄背起来。他的手刚碰到黎玄的肩，殷珏的手伸过来，轻轻按在他肩上。

&esp;&esp;“师兄，让段楼主来吧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毕竟他与师尊是旧友。”

&esp;&esp;阮流筝看了段扶因一眼。

&esp;&esp;段扶因没有说话，走过来，把黎玄从地上扶起来，背在背上。黎玄的头垂在他肩上，白发散落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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