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是艳红色的，在风里轻轻晃动，把进出的人影照得忽明忽暗。

&esp;&esp;阮流筝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件黑色斗篷，

&esp;&esp;一件递给殷珏，一件披在自己身上。

&esp;&esp;斗篷的料子很沉，垂坠感极好，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。

&esp;&esp;兜帽压下来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下半截下巴。斗篷上有隔绝气息的阵法，不算高明，但应付城内的随意一瞥足够了。

&esp;&esp;这是魔修的地盘。

&esp;&esp;准确地说，是仙魔交界处最大的一座城池，不属于任何宗门，不归任何势力管辖。

&esp;&esp;散修、邪修、妖修，魔修混杂其间，偶尔也有几个法修混进来，只要不惹事，没人管。

&esp;&esp;城里的街道比阮流筝想象的要宽阔，青石板铺得整整齐齐，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，挂着各色幌子。

&esp;&esp;灯火通明，人声鼎沸，和修真大陆的城池没什么不同，只是卖的东西不一样——灵药的旁边摆着毒草，法器的隔壁挂着魔器，丹药铺子里既有疗伤的灵丹，也有让人神志模糊的迷药。

&esp;&esp;摊主们穿着各色服饰，有的戴面具，有的蒙纱巾，有的干脆不遮掩，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或半张覆着鳞片的脸。

&esp;&esp;阮流筝拉着殷珏走在人群中，步伐不紧不慢。

&esp;&esp;殷珏跟在他身侧，斗篷的下摆拖在地上，扫过青石板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他的目光从两旁的摊位上。

&esp;&esp;“真没想到，”阮流筝的声音从兜帽底下传出来，低低的，只够两个人听见，“这魔域竟如此繁华。”

&esp;&esp;殷珏偏过头看他。

&esp;&esp;兜帽的阴影里，阮流筝的侧脸被灯火映得忽明忽暗，下颌线绷着，嘴唇微微抿着。

&esp;&esp;殷珏看了他一会儿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“师兄喜欢这里吗？”

&esp;&esp;阮流筝的目光从一处卖符箓的摊位上收回来，落在前方。

&esp;&esp;“喜欢谈不上，只是觉得有些稀奇。”

&esp;&esp;殷珏点了点头，没有接话。

&esp;&esp;走了几步，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很小，像在自言自语。“当年上界的不夜都，也是这样。”

&esp;&esp;阮流筝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&esp;&esp;只是一下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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