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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匕首落在地上,发出一声脆响,像断弦的琴崩了最后一个音。
&esp;&esp;殷珏垂下眼,看着那把匕首在地面上弹了两下,停在两人脚边。
&esp;&esp;他抬起眸子。
&esp;&esp;那张脸从阴影里浮出来。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他脸上,把每一寸轮廓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&esp;&esp;眉骨高挺,像远山被月色削去了棱角,只留下一道清冷的弧度。
&esp;&esp;鼻梁直秀,从眉心一路延伸到唇上,线条利落得像一笔画就的工笔。
&esp;&esp;阮流筝看着他,不由得偏移了一下目光。
&esp;&esp;强迫自己不看他那双眼睛。
&esp;&esp;那桃花眼,眼尾微微上挑,此刻半阖着,睫毛垂下来,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。
&esp;&esp;那影子的边缘是湿的,把睫毛沾成了细碎的一小片一小片,像墨滴进水里还没来得及散开的样子。
&esp;&esp;整张脸像一件被人精心雕琢又故意摔碎、再用金漆粘起来的瓷器。裂纹还在,但金漆把裂纹变成了纹路,碎过的地方反而比没碎过的地方更夺目。
&esp;&esp;殷珏张开手臂。
&esp;&esp;“师兄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抱抱我吧。”
&esp;&esp;阮流筝怀疑自己眼花了。
&esp;&esp;他第一次在殷珏脸上看到委屈。
&esp;&esp;殷珏是会用自己这张脸的。
&esp;&esp;阮流筝一直知道。
&esp;&esp;他伸出手,环住殷珏的腰,把他拉进怀里。殷珏的脸埋进他颈窝,长发在他身上散落。
&esp;&esp;他的双手从阮流筝肩上绕过去,环住他的脖子,指尖陷进他后颈的发丝里,轻轻攥着。
&esp;&esp;阮流筝的手落在他腰侧,轻轻搂着。
&esp;&esp;挺细的。
&esp;&esp;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,他自己都觉得不合时宜。
&esp;&esp;他仰头看着头顶那根房梁,心道。
&esp;&esp;完蛋了。
&esp;&esp;真栽他手里了。
&esp;&esp;他深吸一口气,把殷珏从怀里推开。
&esp;&esp;殷珏没有挣,顺着他的力道退开一步,那双桃花眼还看着他。
&esp;&esp;阮流筝抬起手,捏住他的下巴,把他的脸抬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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