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这咳喘带动整个胸腹都在震动，张海楼能感觉到身上什么地方裂开了缝隙，温热的液体从其中漏了出去，也带走了他所剩不多的犹豫。

&esp;&esp;感受着背脊上被匆匆拍抚的力道，张海楼摇了摇头，尽量坐直了些，再次抓住了青年的手掌。

&esp;&esp;那个盘旋已久的真相，终于倾吐而出。

&esp;&esp;“家主，那天晚上，是我……”

&esp;&esp;窒闷没有减轻，反而越发堵在心口，张海楼很感谢此刻黑暗，让他不必看到青年的任何表情——想来那必然充斥着厌恶而憎恨，亦或冷淡而漠然，这正是他最怕的画面。

&esp;&esp;话落果然感觉到，手心里，属于年轻家主惯来稳定的手腕，骤然颤抖了一下。

&esp;&esp;随后这颤抖刹那传遍了全身，几乎犹如一个绵长的寒颤。

&esp;&esp;这让随后青年脱口的发问都变得轻而模糊，虚幻得像一个即将破碎的气泡。

&esp;&esp;“怎么，可能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对不起，”心脏位置重重一拧，张海楼难以遏制地感到了一阵揪痛，下意识伸手去触碰青年的面颊，“家主，都是我的错，我……我后来听到了你喊虾仔，但是我没停下来……别哭，我该死，是我将错就错做了混账事，你别伤心……要么再刺我一刀出出气吧……”

&esp;&esp;“这就是你那个，私事？”

&esp;&esp;张从宣一把攥住他手腕，嗓音沙哑地反问。

&esp;&esp;困惑、震动、茫然、混乱……近两个月所有的异常似乎都得到了解释，而此时此地，张从宣已经全然无力再想太多。他似乎明白了什么，却无力追究，只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：“算了，等出去说吧，我再给你包扎……”

&esp;&esp;“——不是的！”

&esp;&esp;不知从何生出的力气，张海楼忽然大声打断。

&esp;&esp;话音太急，以至于又咳嗽起来，但这会他硬生生压下了喉间痒意，尽量挺直身形，端正地望向青年方向。

&esp;&esp;“那件私事，其实是……”

&esp;&esp;通往这边的甬道传出了人声，越来越近，想到再扭捏可能死也没法说出口，张海楼一咬牙，闭着眼，抱着死就死了的心情大声说了出来。

&esp;&esp;“数念的人，汝知影我心意无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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