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，已经足以让正常音量以下的对话不易被听清。

&esp;&esp;但只剩下两人，张从宣突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。

&esp;&esp;原本，他也只想来看一眼就走的。

&esp;&esp;安静中，张崇再开口时，声音蓦地低了下去：“对不起，这回是我的错……”

&esp;&esp;张从宣立刻蹙眉。

&esp;&esp;“说这些做什么，”他正色驳斥，“你本来就是我的朋友，又是为了南部档案馆的公事受伤，我身为族长，理应拼尽全力救人。”

&esp;&esp;张崇苦笑摇头。

&esp;&esp;“不是这个。”

&esp;&esp;他低下头，清峻的眉眼便落入碎发遮掩下的阴影中，声气仿佛也随之幽沉下去。

&esp;&esp;“那位圣婴出门采摘藏海花，不在西部档案馆，我只能留下书信让他人转交……但，我其实见到了德仁喇嘛，只是私心作祟，一直没告诉你结果。”

&esp;&esp;张从宣一眨不眨，紧紧盯着他。

&esp;&esp;“怎么说？”

&esp;&esp;张崇要问的，是自己身上系统续命机制的解法，如果什么都没得到，对方只会安慰并继续坚定寻觅，不应该是这样的表现才对。

&esp;&esp;那就是……比没有答案更坏的结果？

&esp;&esp;咔嚓咔嚓。

&esp;&esp;苹果果肉被咬下、咀嚼的声音，以某种固定频率机械地断续响起，明明从外间传来已经很细微，此刻却像是每一口都噬咬在张从宣的心脏上。

&esp;&esp;“说话。”他不耐催促。

&esp;&esp;用力咬了下唇，张崇的脸色蓦地难看起来，喉结来回滚了几次，才哑声吐出四个字：“七，为满数。”

&esp;&esp;空气骤然一静。

&esp;&esp;就连外间的张海客仿佛也受其感染，短暂沉默。

&esp;&esp;听起来非常莫名其妙，但张从宣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：“什么七？”

&esp;&esp;七年？七次？

&esp;&esp;还是七……个？

&esp;&esp;“关键还有一点，”不过短短一句话，张崇看起来简直费劲了全身气力，手背上青筋都绽露出来，咬牙切齿从喉间挤出声音，“必须，必须在最后期限前，找到……那个对的人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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