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划了一条，又被抹掉了。

&esp;&esp;她没有再划了，而是沿着海边慢慢走。走了很久很久。

&esp;&esp;久到忘记了时间，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，忘记了机场里那个突然恐慌的自己。

&esp;&esp;只剩下了脚底的沙子，脚踝上偶尔涌上来的海水，和耳边那个永不停歇的海浪的声音。

&esp;&esp;她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坐了下来，把腿蜷起来，下巴搁在膝盖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&esp;&esp;那些在机场里想不明白的东西，开始一点一点浮了上来。

&esp;&esp;她想起来很小的时候。

&esp;&esp;那个时候的妈妈，更多的时候，还是清醒着的。那个时候，她们就是住在一个小小的渔村。

&esp;&esp;海边的海货其实并不便宜，但她总有新鲜的小虾可以吃。妈妈几乎不会做饭，只有虾能简单到用清水煮熟了剥壳就行。

&esp;&esp;但是妈妈会给她扎很可爱的小辫子，发尾上翘，像两个小鱼钩。梳过发间的手指很轻很轻，生怕不小心薅掉一根她本就不多的头发。妈妈还会哼很多她不知道名字的曲子，会笑着说“我的惟惟真可爱”，会挠她痒痒，在她笑得喘不上气的时候，把她高高地抱起来。

&esp;&esp;那个时候，妈妈也会带她来海边散步，她小到连路都走不稳，更加没有多余的心去思考别的东西。天就是天，海就是海，风就是风，妈妈就是妈妈，自己就是自己。

&esp;&esp;她拼命记住那些时刻，记住妈妈的笑，记住妈妈那个温柔的声音，记住妈妈的手拂过脸颊的感觉。

&esp;&esp;因为她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，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。

&esp;&esp;妈妈犯病的时候越来越多了。

&esp;&esp;同一个人，却不会在她摔倒的时候过来抱她了，甚至会冲过来踢她，质问她为什么没有摔死。妈妈不再只是那一个妈妈。

&esp;&esp;她学会了在两个妈妈之间活着，温柔的时候，就拼命地、贪婪地、把每一丝爱意都刻进骨头里，暴虐的时候，就缩起来，缩得很小很小，小到不存在，小到被打的时候，可以觉得没有打在自己身上。

&esp;&esp;长大以后，她以为那些都过去了，甚至当时爱上许令遥的时候，重新想起来那一切，她都没有崩溃过。

&esp;&esp;可是现在她才发现 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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