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&esp;【最后一句我替她传达：妈真的老了。你看着办。】

&esp;&esp;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苏御的眼皮底下。

&esp;&esp;他没打字。

&esp;&esp;拇指在输入框上方悬停了五秒，最终退出对话。

&esp;&esp;手机被翻了个面，屏幕朝下，直接扣在桌面上。

&esp;&esp;报表上的数字一个都看不进去了。

&esp;&esp;苏御捏了捏眉心，推开椅子起身，直奔厨房。

&esp;&esp;中岛台上还摆着肖野下午出门前没收走的速写本。

&esp;&esp;摊开的那页，画着只歪歪扭扭的柴犬，正抱着个金线碗干饭，旁边还配了行字：“叔叔的碗比我的好看，不公平。”

&esp;&esp;苏御没心思多看。

&esp;&esp;他拉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，拧开盖子刚送到嘴边。

&esp;&esp;阳台的方向传来声音。

&esp;&esp;他抬眼。

&esp;&esp;玻璃拉门半敞着。

&esp;&esp;肖野靠在栏杆上，正举着手机接电话。

&esp;&esp;初秋的风有些大，把他那件工装衬衫的下摆吹得鼓起来。

&esp;&esp;苏御放下水瓶，没出声。

&esp;&esp;站在厨房的暗处，他看着玻璃门外的人。

&esp;&esp;这通电话，肖野接得比平时都长。

&esp;&esp;苏御观察到他的表情变化。

&esp;&esp;最初接起时下颌绷得很紧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，那是他惯有的抵抗姿势。

&esp;&esp;然后眉头开始往中间挤，右手从栏杆上滑下来，攥住了自己的裤缝。

&esp;&esp;最后他闭上眼，仰起头，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。

&esp;&esp;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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