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无视了墙面没干透的漆和空气中飘着的粉尘直接侧过身双腿岔开，鞋底碾着地上的碎石膏，肩膀死死抵住画框底端最沉的位置。

&esp;&esp;画框稳住了。

&esp;&esp;他衬衫后背蹭上了墙面的漆灰，灰白粉末在布料上印出痕迹。

&esp;&esp;他没吭声。

&esp;&esp;“上螺丝。”

&esp;&esp;声音从画框后面传出来，带着发力时压低的喘息。

&esp;&esp;肖野蹲在他脚边，左手扶着画框下缘右手握着电钻。

&esp;&esp;螺丝对准孔位的瞬间他抬了下头。

&esp;&esp;苏御衬衫领口因为发力敞开了扣子，汗水滑过颈侧往下淌，下颌绷出的棱角近到他伸手就能碰到。

&esp;&esp;肖野的手指停了。

&esp;&esp;心跳声比展厅所有噪音都清晰。

&esp;&esp;“看画。”

&esp;&esp;苏御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。

&esp;&esp;“别看我。”

&esp;&esp;肖野咬住牙低下头扣动扳机，螺丝旋进墙面的震动顺着手腕直冲大脑。

&esp;&esp;三幅画框全部上墙。

&esp;&esp;周围看热闹的学生刚想凑过来，苏御拍了拍肩膀上的灰蹲下身打开工具箱。

&esp;&esp;扣锁弹开，上下两层工具码的整整齐齐。

&esp;&esp;他掏出了一把水平仪和一支激光测距仪。

&esp;&esp;开机声在展厅里响了一下。

&esp;&esp;几道红色激光线从仪器前端射出，交错的打在白墙和画框边缘。

&esp;&esp;光线切过雕塑裂缝表面在对面墙上投下一条红线。

&esp;&esp;苏御盯着屏幕上的数字，声音没有起伏。

&esp;&esp;“左上角，往下敲两毫米。”

&esp;&esp;肖野拿着橡胶锤站在梯子上，锤头落下轻敲挂钩。

&esp;&esp;“停。”

&esp;&esp;苏御的眼睛没有从刻度上移开，单手抬起来指了一下第二幅画的底边。

&esp;&esp;“水平差零点三度，右侧垫片加一层。”

&esp;&esp;整个展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
&esp;&esp;电钻停了，梯子也不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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