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你花了一个月，通宵赶工到凌晨三四点，虎口磨出血泡破了结痂再磨破，把材料费砸进去连泡面都吃不上。”

&esp;&esp;他往前迈了半步，肖野没退。

&esp;&esp;“你的核心资产呢，你自己说的入侵就是本体呢，你那三块背板，裂缝，打磨了几百遍的雕塑。”

&esp;&esp;他的手指攥着门框指节发白。

&esp;&esp;“撤了你拿什么毕业。”

&esp;&esp;最后四个字从牙缝挤出来，语气严厉。

&esp;&esp;但这些严厉没有指向肖野作品，也没有指责凭什么画我，全部对准同一个目标，你不能放弃。

&esp;&esp;肖野站在原地。

&esp;&esp;他没躲也没辩解，苏御所有的话他一句句接着连眼睛都没眨，嘴唇抿紧，虎牙藏在里面没露出来。

&esp;&esp;苏御喘着粗气停下来，胸口起伏，衬衫领口被扯松了他都没发觉。

&esp;&esp;安静了三秒，肖野抬起头。

&esp;&esp;眼里没光，带着通宵后的疲惫和血丝，但眼神很稳，稳到压住了其他情绪。

&esp;&esp;“我不想让你不舒服。”

&esp;&esp;六个字，没有解释没有指责，没有你在展厅逃了或你管我叫邻居的任何怨气。

&esp;&esp;苏御嘴张开了。

&esp;&esp;喉结滑了一下，准备好的反驳和质问全堵在喉管，挤不出一个音节。

&esp;&esp;两人在玄关对视，门开着，走廊白光照在地板上。

&esp;&esp;肖野看着苏御僵硬的表情，唇角动了一下没笑，他侧过身鞋子踩在地砖发出很轻的声音，转身走了。

&esp;&esp;苏御的手从门框抬起来，悬在半空，五指张开，对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。

&esp;&esp;防盗门缓缓合上，隔壁锁芯被拧动，钥匙碰撞金属的声音传过来，然后什么都没了。

&esp;&esp;苏御的手垂下来，搭在门板上。

&esp;&esp;餐桌摆着两人份晚餐。

&esp;&esp;鳕鱼凉了，番茄牛腩热气散尽，油脂在汤面凝出一层薄膜。

&esp;&esp;对面椅子空着，垫子平整如初。

&esp;&esp;苏御坐下来，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腩送进嘴里，嚼了几下咽下去，没有味道。

&esp;&esp;他放下刀叉靠回椅背，闭上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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