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后，她打开门。

&esp;&esp;方屿缩在沙发里，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，躺不平，腿从扶手边缘伸出去，膝盖弯着，一条薄毯子盖在胸口，手臂压在脑袋下当枕头，眼睛闭着。

&esp;&esp;“哥。”她站在卧室门口，手扶着门框。

&esp;&esp;他睁开眼。

&esp;&esp;“你睡床吧。”她说：“沙发太小了。”

&esp;&esp;方屿看了她一会儿，窗外的路灯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，那颗耳钉在暗的一边，没有反光。

&esp;&esp;“你确定。”

&esp;&esp;方觅没有回答，她转身走回卧室，但门没关。

&esp;&esp;方屿躺在床上又看了会儿天花板，然后起身，拿起毯子，走进卧室。

&esp;&esp;单人床。上一次两个人清醒的人一起睡在这床上，大概是她大二来魔都玩，方屿躺了会儿就睡地板上了。

&esp;&esp;现在他掀开被子躺下来，床垫往下陷，她的身体往他身上滑了一点。

&esp;&esp;方屿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，圈住她的背，往自己怀里带。

&esp;&esp;他想：两个人面对面抱着，和昨晚一样，不一样的是，方觅醒着。

&esp;&esp;黑暗里，他能看到她眼睛的轮廓，她也能看到他的，两人面容三分相似，最大的区别是分别继承各自妈妈的眼睛。

&esp;&esp;方屿是丹凤眼，方觅是杏仁眼。

&esp;&esp;“你上次都睡地板的。”她小声说。

&esp;&esp;“老了，地板硌腰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比我大三岁就老了？”

&esp;&esp;“上次我没睡地板，半夜偷偷爬你床抱你来着。”

&esp;&esp;“我知道，我半夜想上厕所，醒来发现被你紧紧抱着。”

&esp;&esp;方屿没回，换了个话题：“你今天换下来的衣服，洗衣机洗好了，明天收。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条白裙子，苏钦夸好看，不是裙子好看，是你好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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