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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结冰的湖面,生怕稍一用力,就会惊碎底下勉强维持的平静。
&esp;&esp;她说的不是“带你走”,不是“救你”,不是“放你”,是“为你寻条生路。”
&esp;&esp;六个字,却重逾千斤。
&esp;&esp;在她的计划里,在那些辗转反侧的深夜,在那些与沉姑姑交换信息的巷口,在父亲牢狱中殷切而沉重的目光注视下……
&esp;&esp;林清韵,从来都不在那份“必须清算”的名单上。
&esp;&esp;从她第一次尝试出府被擒,跪在柴房冰冷砖地上,被碎瓷割破膝盖的那个寒冷傍晚起。
&esp;&esp;管事罚跪的时辰,总是不多不少,恰好在她能承受的极限,碎瓷的尖刺,似乎也总是巧妙地避开了要害。
&esp;&esp;从她后来每次寻机溜出府,那些巡夜府卫换班的时辰,巡逻的路线,总会出现一些“恰好,”的疏漏与空隙。
&esp;&esp;从她每次在柴房罚跪后,第二天清晨,胡太医总是“恰好”被请来拢翠居,为她看诊膝伤,留下最好的金疮药。
&esp;&esp;从她在拢翠居的外间,借着煮茶烧水的声响掩护,悄悄分拣、传递那些夹在书页中、藏在炭灰下的草药与密信时,那些地方,从来未曾被任何人,以任何理由,仔细翻查过。
&esp;&esp;她知道这些“恰好”,是谁的手笔。
&esp;&esp;尽管那个人,从未说出口。
&esp;&esp;只是用骄纵掩饰关切,用任性遮盖维护,用主子的身份,为她这个“罪奴”,悄然撑开了一小片得以喘息、甚至行动的空间。
&esp;&esp;林清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&esp;&esp;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苏瑾的手背上,滚烫。
&esp;&esp;她忽然俯下身,不再是虚弱地倚靠,而是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力气,猛地抓住了苏瑾胸前的衣襟,用力将跪在地上的人,狠狠拽了起来。
&esp;&esp;苏瑾猝不及防,被她拽得重心失衡,整个人向前扑倒,手肘撑在床沿,才勉强稳住。
&esp;&esp;两人瞬间变成了面对面,几乎鼻尖相碰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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