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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炭笔画的小草,小人,小鸟,小花。周围扔着些小孩子才会有的破破烂烂的东西,几件破洞、脏烂的小衣服、小木头人,更多的是沾血发黄的纱布和杵拐用的树枝。
这场景看得公孙唳都眼神一颤,这是人住的地方吗?连牲口住这种地方都得病死,居然是孩子们住的地方?
齐暄看着这地方,声音发颤:“大人……这里就是在凤河流窜多年的人贩子窝。”
公孙唳弯腰捡起一个削得稚嫩的木头小马,沉默良久。然后开口问那些老衙役:“这地方就在城外几公里的地方,如此猖狂,为什么没人来查过?”
齐暄看看周围人,那些曾跟着赵县衙的老衙役们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看完就都低下头。
就是这德行,公孙唳看在眼里,心都凉了半截。凉的不是这些成人对他的肮脏,而是对这些孩子绝望的难受。
齐暄憋不住了,嗓门一下拔高:“你们是不是都知道?”
那些人还低着头,没一个吭声。
齐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:“合着你们都知道城外有这么个地方,可死活不说?前阵子有人来报案,说自己一对孙子孙女从街上被人抱走了,报案的那老伯都快七十了,跪在大堂上磕头,你们不都在场吗?不都看着吗?”
其他人还是低着头,没带头说话的。
齐暄见他们没一个人放声,扭头看向公孙唳。公孙唳握着那小木马,眉头已经拧得快打结了。齐暄还要大声嚷嚷,被公孙唳叫住:“行了,齐暄。”
齐暄怒气冲冲地住了嘴。
公孙唳开口问向一个叫申豹的衙役:“申豹,你说。”
申豹是这群老衙役里最滑头的那个,在赵县令那里呆过好几年,跟他们关系也不错。他抬眼看了看公孙唳,又看了看旁边几个同僚,犹豫了好一会儿,摇了摇头。
公孙唳似乎也明白了点什么,补了一句:“赵县令时期的事情,我不会追究。我只管我在任时期的事。”
打了保心针,申豹才支支吾吾地开口:“这地方……我们这群兄弟,其实知道得不多。可当时赵县令每次审查,都让我们避开这处地方,不让我们多查。”
公孙唳听着,知道他们还藏着话:“还有呢?”
申豹不说了。但旁边有个实在看不下去的年轻衙役,直接捅破了:“还有,大人。就是这人贩子的头头,我们当初抓过,然后又放了。之后他每月都给赵县令送黄金,给我们这些小的,也补贴了酒水钱。所以……”
所以这些衙役怕被翻旧账,没人上报。所以这阵子依旧有小孩子遭毒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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