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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坚持不到灵堂,元父几乎一夜白头,那双曾经沉稳如山的手,在抚摸冰冷的棺木时,颤抖得不成样子。那个充满阳光和欢笑的午后,与眼前这片冰冷死寂的惨白,形成了世间最残酷、最惨烈的对比。
元廷桓、薛宜、父母,这些人构成了元肃身上唯一的、也是最柔软的逆鳞,是他拼尽所有也想守护的软肋。
可钟怀恩在做什么?这个流淌着部分相同血液的舅舅,正用他最肮脏、最贪婪的手段,一点点将他珍视的一切拖入泥沼。哥哥的死,是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,时刻提醒着元肃,失去至亲是何等蚀骨灼心的痛。这份恨意,早已深入骨髓,又如何能因一句轻飘飘的「血缘」、「家族荣光」就轻易抹去?在元肃看来,有些罪孽,永远无法被原谅。
他原以为,仗着元廷桓用性命换来的军功庇护,侥幸逃过一劫的钟怀恩,即便不感恩戴德、洗心革面,至少也该夹起尾巴,收敛起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,老老实实做人。可他错了。
他完全低估了,或者说,他潜意识里不愿去正视一个事实:有些人,是从骨子里就烂透了的。
年轻时的荒唐与恶毒,并不会因为年岁的增长而消弭,只会被岁月包裹上更厚的伪装,沉淀出更肮脏的算计。钟怀恩,从头到尾,从年轻到年迈,都是一个彻头彻尾、无可救药的混蛋。
而现在,这个混蛋的阴影,不仅笼罩着元家,更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,早就扼住了薛宜的人生咽喉,成为横亘在他们之间最深、最黑的沟壑。
巨大的荒谬感,如同冰冷的铁锤,狠狠砸在元肃的颅顶。紧随其后的,是得知真相的剧烈冲击,混合着迟来的、深入骨髓的寒意,让他瞬间头晕目眩,耳畔嗡嗡作响。下巴上因酒店斗殴而贴着的医用胶布,此刻仿佛带着电流,牵扯着面部神经一路蔓延至太阳穴,每一处都在突突地跳动着,传来尖锐而清晰的、撕扯般的疼痛。
这疼痛如此真实,却又如此虚幻,仿佛是他混乱内心世界在外部的可笑映射。
薛宜还在说。她的声音很轻,很稳,像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、遥远而悲伤的故事。但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冰的针,精准地扎进元肃最不愿面对的现实里。他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被滚烫的沙砾堵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,也没有立场,为自己、乃至为那个早已被他抛弃在道德荒原上的「舅舅」辩解开脱哪怕一个字。
所有的理由,在薛宜平静叙述的血淋淋事实面前,都苍白可笑得像是最劣质的遮羞布,甚至只是描述, 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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