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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晚上被药烧糊涂的脑子里,烙进去了,怎么也刮不掉,确实没有退路了,她想,但她可以不走下去,她可以停在原地,转过身,朝反方向走。
她可以当那天晚上是一场高热,烧过了就过了,烧过了就该清醒。
可是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,像石头缝里的草,拔掉一株,另一株又长。
她当时不清醒,药把她的理智搅成了一锅粥,那苏汶侑呢?他也不清醒吗?他没有被下药,他没有喝那杯东西,他追出来的时候,他拉住她的时候,他吻回来的时候,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他自己做的决定。
她可以说自己是被药害了,他拿什么说。
她跟他说,只把那晚当成男人和女人的生理性靠近,谁也不欠谁,但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,如果真能做到,她现在为什么坐在这里,在纽约最负盛名的剧院里,在《八月:奥色治郡》的开幕灯光即将亮起的前一秒,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他?
她太异想天开了,任何人都可以被她当作一个普通男人,街上的陌生人,酒吧里搭讪的甲乙丙丁,合作过的男模特,谁都可以,唯独苏汶侑不行。
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,跟她从同一个子宫里爬出来,在同一片羊水里浮沉过,被同一根脐带连着,在同一阵宫缩中被推向同一个出口,她们的血里带着相同的标记,dna的双螺旋上有一段一模一样的序列,一个碱基都不差,这个事实不因任何事而改变。
苏汶婧闭上眼睛,深呼吸,剧场里的空调吹着恒温的风,不冷不热,但她闷得慌,胸口像塞了一团湿棉花,吸进去的气到了喉咙口就散掉了,进不了肺里。
她把裙摆往旁边拢了拢,换了个姿势坐,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,跟冯雪在车里紧张时的小动作一模一样,她自己没发现。
睁开眼。
幕布拉开了,舞台上的灯亮了,布景是一间破败的房子,书堆满了客厅,窗帘耷拉着,窗台上落了一层灰,一个女演员从侧幕走出来,声音沙哑,像被烟酒泡了半辈子,说的第一句台词从舞台深处传过来,粗粝地刮过她的耳膜。
她看着舞台,她什么都没看进去。
幕布上的字,布景里的灰尘,女演员脸上那道从眉尾拉到颧骨的阴影,全部从她的视网膜上滑过去了,什么也没留下,但她的脑子还在转,转的是冯雪在车上说的那句话,你得搞清楚,你躲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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