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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没有。要么ct有误,我没事,要么病暂时不重,能跟往常一样过几天。”
“患不治之症的人,常想趁还活着做一些想做但从没做过的事,我也一样。我爱画画、爱登山,这些二十年前想做,也都做了。我爱旅游、爱逛博物馆。十年前伊万经常出国开会,我跟着他去过巴黎、罗马、柏林、东京,我看过卢浮宫的画,听过柏林爱乐乐团的演奏。”
“这些以前做过的、中规中矩的事,对我没有吸引力。我想做一件我喜欢的离经叛道的事,也立刻选定了是什么。跟伊万结婚之前,我有过几任恋人。他以为是男生,其实一半是女生。登山的时候,在半山腰浓密的树荫下,我曾吻过运动之后脸色红润、气息急促的队友;从她被吻后更红的脸颊、更急促的呼吸,我知道她也喜欢女生。那么爱她,发誓永远在一起,哪怕当二等公民……那天坐在你的吧台,喝着威士忌,我回忆了与那位女友的初吻。”
“病情恶化之前,我想找一位恋人,一位女朋友。没考虑是什么样的女人,直到坐到你的吧台前。也没考虑病情恶化了会怎样。事实是,我从没料到我们的恋情会持续这么久。我以为这样没有前途的恋情——谁指望一个四十岁的有夫之妇能给她的女朋友什么——能持续一天、一个星期,至多两个星期。到时病情还好,和气地分手,你什么都不知道,我也不亏欠你。”
“对不起婷婷,一直瞒着你。我把你拖进了我正绕着黑洞打转的生活,我让你以为我恋上你是全无私心的。你委屈,你在哭,我理解。请原谅我。容我辩解一句:从第一天见到你,到此时此刻,我一直爱着你;以后的日子,直到我死,我会想着你。”
婷婷失声大哭。克莉丝汀抱住她的肩,也抹眼泪说:
“今天我们分手。以后想到我,就写封信吧,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;我就不回信了,谁乐意整天汇报脑瘤的进展。”
“分手?你要分手?”婷婷从她的拥抱中挣脱,睁大眼睛打量克莉丝汀。刚才的话婷婷大半没听进去。“脑瘤很麻烦,你不能一个人扛。这时候怎么能分手呢?”
“我活不久了。想做的事也做了。你的日子还长,没必要留在即将沉没的船上。”
她的语调、眼神中透着同样的绝望。婷婷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说:
“ct不一定准确。而且即使是恶性脑瘤,也有可手术和不可手术之分。你还没有症状,一切都不确定,路可能很长。我们可以不做恋人,至少让我作为朋友帮你,比如说,陪你去跟医生商量。伊万如果教课走不开,我可以帮你。对了,伊万怎么样,他知道了肯定很难过。”
“我没跟伊万说。”
“什么?伊万还不知道!”
“伊万知道了有什么用?他明白什么叫脑瘤?伊万是个在讲台上唾沫横飞的理论家。下了课,他只会回想女生的脸蛋和红唇,幻想他在她们的耳边呢喃,幻想她们的娇喘。除了幻想他什么都不会。”
“伊万很爱你。他体贴你,事事依你,从来不愿伤害你。 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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