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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神棍老太太告别,朝这里走来。有钱人都信这个,在公司和别墅里栽种发财树的老板也不例外。
李承袂还穿着上午那套深灰色的西服,打同色领带。以往相处的经验告诉杨桃,老板现在心情不好。
他几乎就像是一片高大晦暗的灰云阴沉沉笼罩过来。
其实也差不多。反正他经常心情不好。杨桃暗暗想。
“先生。”
杨桃收敛了过分发散的思绪,如常问候着替他打开车门,目送老板上车。接着,她坐到副驾,让司机开车前往裴音所在的医院。
期间李承袂一直没说话,阖眼靠在座椅上,一味只是安静地揉太阳穴。
过了一会儿,他道:“之前那份策划案上,建议裴音什么时候入学?”
“……八月。”杨桃确认了一下,回头道。
李承袂叹了一声:“八月?那很快了。”
他坐起来,道:“让你回去取的文件拿给我一下。”
杨桃把那份曾经在李承袂家狗窝里翻出来、而今一直放在书房保险柜里的“文学作品”交给他。
男人戴上平光镜,低头开始重新浏览这个故事,去判断那些从前觉得可笑的细节。
他一直认为自己“恋妹”有其发生和出现的合理性。
家庭缺陷让他从青少年时期开始,就表现出明显的早熟与性冷淡前兆;
童年缺失使得他在裴音变成狗后,迅速出现了建立情感纽带的需求;
合约婚姻让他对夫妻这个概念嗤之以鼻,进而对自我人格的完善程度产生怀疑。
在这些因素的综合作用之下,他将裴音视作妹妹,容忍她,照顾她,爱上她,时时反顾,并引以为幸福。
现在他明白了,他不是因为家庭、童年和婚姻才恋妹,他本来就恋妹。
自始至终他的底色就变态,他会在无数种情况下喜爱她,只要他大她十几岁,只要他们总是以兄妹的生态位相逢。
无数个位面、无数种可能,他总要给她披那件外套,总要看她红脸低头,而后在未来某一天的夜晚目睹她躺在自己床上。
或放荡,或保守,或专制、狭隘、陈腐的规则里,总有那么一种条件成立,使得故事能够安稳地演放、发生。
于是他们就出现,灵活地变通,组织情节,致使爱情降临。
旱涝保收。对于写故事和讲故事的人来说,大概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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