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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节要到了。也就意味着期末考试要来了。期末之前还有联考,考试一轮一轮消磨掉学生的精气神,整个高三年级都弥漫着一股哀莫大于心死的阴气。
一周到了周末,天上果真飘起了雪。周六一天时间过去,校园惟余莽莽。学校只剩下高三生和住校生,晚饭有不少人没去吃,聚在操场上玩雪,晚自习上课仍恋恋不舍。
乐初在七八点钟还稀稀拉拉接待了几个客人。学生在学校里玩久了,这个点才离开。外面果真一片洁白,他不禁想起在草原上度过的童年与少年时代。雪覆满了原野,风雪里隐约能听见狼嗥的动静,牛羊一阵骚动不安。他大姐这时会牵着狗,出去转一圈。那狗真是大,发黄的牙比小孩的指头都粗。他趁人和狗都出去的时候,偷偷去摸姐姐藏在柴垛后砖墙里的票子。姐夫身形硕大,喝醉了酒,睡得不省人事。他的三姐和外甥女抱在一起,小声地啜泣着。外甥女比他年纪要大。前一年姐姐又夭折了一个孩子。
他五岁学会了拉琴,八岁念了一点书,十三岁学会了喝酒抽烟,十五岁打了姐夫的堂弟,一个变态,离开草原,向南逃窜。
羊城倒是不会下雪。那是一座很靠南的城市。终其一生在那生长的人没见过雪花的模样,但那里同样有很多人来自他乡。雪在口口相传中有了模糊的形状。冬日里它不会纷纷扬扬地落在头上,却飘浮在游子的心上。
比如那个穿着灰扑扑衣服的女孩,和他差不多年纪,不太爱说话,被他惹急了也就干瞪眼。她说她在家乡的深山里,每年冬天都要冒雪上山。她讨厌下雪天。
他那时和一群落魄的大学生混在一起,靠贩卖青春、美貌和来自异族异乡的传闻立足。乐郁和她呛了几句,她憋红了脸,不说话了。
女人,那个女人,不老实的女人,一副好皮囊,看起来柔柔顺顺却颇为不顺从。他清醒时觉得爱她,狂热时又开始憎恨。男人分明不算年老,但已经看不出年轻时的样子了。牢狱生活消磨了他身上的意气,把一副英俊的五官磨钝,把他的前半生归结于荒谬。
已经到了十一点二十,店门要关了。他喝了酒,不多也不少,大概两斤半白酒。他到底上了年纪,有些胃痛了。他摸出了那个少年掉的药盒。盒子里没有说明书,他随 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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