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莞没有再看二人离去的身影，她面对着白色墙壁，垂着眼，心头闷得慌。眼睛也很酸，喉咙不知道被什么哽着，很难受。

头不舒服，眼睛不舒服，喉咙不舒服，唐莞此时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。

“姐……”跟拍的小伙子一直看着唐莞的背影，从牛仔裤口袋摸出一包洁柔纸巾，“需要吗？”

唐莞听到身后的声音，登时眨眨眼，将即将落下的眼泪眨了回去，转头看他，“不需要。你怎么还在这？”

“我收了钱的。”小伙很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鼻子说：“那个姐……我这边不接受退款的。”

唐莞睁着微红的眼，瞪了他一眼，“你果然很会做生意。”

一想到还要损失九十九块，心里头就更气了。

唐莞怒气冲冲地往外走，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此时看着周围的人，几乎都是成双成对，柔情蜜意。心中憋着一股冲动，结婚的冲动。

去他的谈恋爱，这破感情谁爱谈谁谈。还不如直接点，找个男人结婚。

唐莞完全走出民政局小楼，不经意抬眼，就看见了斜倚在角落，低着头抽烟的男人。

角落有阴影，很难吸引到旁人的目光，但是那个男人站在那里，却完全填补了那片阴影，往来过路的人，都忍不住朝他那边回头，看上几眼。

男人很高，白衬衫黑西裤却难掩颓废，垂着头，前额的碎发遮住了他的面容，只依稀可见脸上的轮廓与高挺的鼻梁。

满地的烟蒂，男人生人勿近的气息，每一个画面都在同唐莞诉说着，这个男人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情伤。

同她一样。

唐莞眨了眨眼，无意识地走上前去，在他面前停下脚步，缓了缓才开口，“喂，你还好吗？”

一凑近，唐莞鼻翼微动，她闻到了男人身上的味道，淡淡的青草味，又像青翠的松针被折下时候散发出来的味道，在烟草味的遮掩之下，若隐若现，依旧清新。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。

听到唐莞的声音，男人身子很明显地顿了一下，微抬起头，手中捏着的猩红香烟无声掉到地上。

眼尾泛红，眼中浓浓的悲伤还未褪去，又添了几分意外，疑惑，还有许多许多复杂的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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