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程赶紧活动肩颈，“拍到现在太困了，刚才差点坐着就睡着了，哈哈。”

路向扬灰绿色的眸子上下打量他，试图从他的话里看出他的内心想法。

路向扬的长相很有攻击性，面无表情盯着别人的时候像毒蛇，比如现在，黎程被他看得浑身汗毛直立，想要立刻逃走。

就在黎程心脏突突跳，肚子开始疼，马上撑不住的时候，路向扬放过他。

“回去睡觉吧，明天还有戏拍。”

黎程松了口气，“明天的戏咱们还没走完。”

路向扬：“我一个人看就行了，明天提前到现场咱们再对。”

黎程点头，迅速逃离令他窒息的现场。

回到自己房间，他像个松气的皮球，扁扁地躺在床上，看着暖黄色的天花板，灯光照得他眼睛疼。

应该是连续熬了两个大夜的缘故，自己的情绪出现问题，这和路向扬没有关系。

黎程安慰自己。

他打开手机，再次点进两人的超话。

里面的物料多到数不过来。

好像他们的每一刻都有路人路过，拍下，然后发上来。

成为粉丝们磕得糖。

黎程有点共情cp粉了。

等他们知道真相的那一天，得多难受呢。

黎程的叹息在安静的房间响起。

他放下手机，开始做他最擅长的事情，自我安慰。

好感度是不会骗人的。

路向扬跟他的相处也许是在演戏，但是数字不断变大的好感度，依旧能说明路向扬，对他的态度是慢慢变好的。

这就够了。

毕竟他也在利用路向扬，路向扬利用他，也是合情合理。

黎程尝试放空大脑，他现在最应该做的，是活着，长命百岁，做到这个，他才有资格考虑其他事。

1月初的横店迎来大规模降温，京市迎来今年第一场雪，黑夜如同黑墨水把一切吞噬，昏黄的路灯映照出鹅毛大雪。

路氏集团的顶楼亮着灯，路茶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路灯下的大雪，听旁边人汇报完，满脸鄙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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