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，树叶一夜之间差不多都凋落下来，冬天正式来临。

路向扬打开门的时候， 黎程身穿一件长款黑色羽绒服， 厚实的白色围巾把他的脸遮住大半， 黑色棒球帽一带， 他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。

黎程吭哧吭哧直喘气。

见路向扬开门， 赶紧进去，关上门。

路向扬看了眼时间，双手环抱胸前，看着像小偷一样的黎程， 质问道：“你迟到了一个小时。”

没剩几天就要开拍， 进组之前， 黎程答应要帮路向扬试戏， 结果第一天他就迟到。

黎程一圈一圈把围巾拿下来， 朝路向扬道歉， “抱歉啊，有点事耽误了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能比你跟我对戏更重要？

一般当听到别人说有事耽误， 就不会往下问， 顺着台阶过去，但是路向扬不一样，他秉持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原则，必须问出黎程来之前到底在干什么。

黎程没忍住笑出声。

路向扬：“别打算蒙混过关。”

黎程这才说实话， “有人跟踪我。”

路向扬挑眉，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，“你？”

黎程：“起初我也不相信，我以为是我多心了， 但是这几天不管我去哪里，我都能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我，我怕是狗仔，所以今天来你这的时候多绕了几圈路，才敢上来。”

黎程发现自己被跟踪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，而自从那晚收到死老鼠快递以后，黎程几乎每天都能收到一到两个快递，不是死老鼠就是死兔子或者其他死物，黎程都已经习惯，后来再来的无名快递，他一律扔掉。

以为路向扬会不相信，黎程还准备拿出手机把拍到的照片给他看，结果路向扬没再为难他，而是转身进屋。

两人的第一场戏就是路向扬饰演的将军赵肃，在酒楼寻欢时，遇到黎程饰演的文官韩琦，两人谁也看不惯谁，开口就骂的场景。

两人先走了一遍戏，黎程发觉路向扬的状态完全不对，“你跟我说说你怎么理解这段。”

路向扬挑了下眉，思索道：“我是因为你们那边的弹劾才进京，当然是恨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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