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愤怒。他张开手掌，几十年前那抹温热仿佛还在他手心留存。

没等他有所动作, 如浪潮般的黄沙扑至他身前, 荒草随着漫天狂沙奔袭而来，像是锐利的剑锋，要将他就地处决。

明阳未曾想过宋叶温的手段竞如此决然粗暴, 不留一丝生还余地。他狼狈地闪身, 伸手捞过一旁的丧尸, 荒草死死扎进尸体的血肉中，正像一只海胆。

见此有效, 明阳立即召唤周围丧尸，试图让他们筑起一道肉墙。

针扎般的疼痛传来, 明阳脑海里操控丧尸的那条菌丝轰然断裂，原本朝他走来的那群丧尸停下动作, 往相反的方向跑开。

明阳来不及喘气, 泛着银光的手术刀直直射来，擦着他的手臂飞过，胳膊上顿时划开一条大口子, 缓缓渗着暗紫红色的血液。

宋叶温收回手术刀，俯视荒原上那个渺小的身影：“你苦心钻研这么久, 得到的成果就是这个？”

从外表看去, 明阳肤色惨白, 青紫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横生在脸上，微微凸起。他的血液流淌缓慢，被宋叶温划伤的那道口子深可见骨，皮肉外翻, 细小的黑色虫子从伤口处缓慢爬出。

这副样子和宋叶温比较，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
“怎么，瞧不起我？”明阳张扬一笑，眼球通红，“我知道，你们都瞧不起我。”

三十多年前，他还是个普通人，而他的朋友，那个瘦弱的许彦，不知是撞了什么大运，居然觉醒了异能。

异能。

这对孤儿院的小孩来说，是一个极尽陌生的词汇。

异能者强大可靠，能够保卫城市，庇护他们这群废物。异能者钱财万贯，能拥有他根本想象不到的富贵人生。

明阳听话，懂事，聪慧，身体强壮又乐于帮助其它孩子，孤儿院里的老师喜欢他，孩子们喜欢他，他原本以为会一直如此。

直到许彦觉醒了异能。

“别在这里瞎掰扯。”宋叶温没闲工夫和他聊天，扬手又是丛丛飞刃，携带着对于他这类半成品丧尸如剧毒一般的消毒水。

他没打算让明阳活下来也没想折磨他。

“凭什么？”明阳劈开飞刃，四散的孢子宛若一堵厚厚的屏障，罩在他身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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