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你把面条捞进碗里，放了调料，端到餐桌上，坐下开吃。

&esp;&esp;他也在对面坐下来了。

&esp;&esp;空气依然在静默地流动着，只有面条被吸进嘴里发出的细微声响和筷子碰触碗壁的叮当声。

&esp;&esp;你夹起一筷子面，在嘴边吹了一下，然后又放下来。

&esp;&esp;“阿序。”

&esp;&esp;江淮序抬起头看着你。

&esp;&esp;他的眼睛下面有一圈浅浅的乌青，像是睡不好，眼白上也布着几缕细细的红血丝。

&esp;&esp;“你现在高叁了，”你的语气克制得平淡，像一个千千万万个关心弟弟学业的姐姐，“学习要紧，不要把心思放在别的事情上。”

&esp;&esp;说完，你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扔在沙发上的书包上。书包的拉链还是开着的，那一沓粉色的信纸还露在外面，没有被藏起来。

&esp;&esp;他顺着你的目光看了一眼，然后低下头，沉默地看着自己的面碗。

&esp;&esp;你忽然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很蠢，听起来很像从一本《高叁家长指南》上抄下来的，干巴巴，又冷冰冰。

&esp;&esp;但你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从那件事后，你感觉要做不失分寸又能传达关心的姐姐有点难度。

&esp;&esp;你做好了准备，等他反驳你，或者等他又一次沉默的应对。

&esp;&esp;好一会儿，江淮序抬起头，看着你。

&esp;&esp;他的眼眶里带着快忍不住了的红，眸中蓄着薄薄一层水光，没有落下来。

&esp;&esp;你看着他的眼睛，心口不禁发酸。

&esp;&esp;你叹了口气，所有的疲惫、困惑难以言说的东西仿佛也随着这口气呼了出去。

&esp;&esp;你抬手，朝他伸了过去。

&esp;&esp;江淮序微微低了低头，像是在给你一个更方便的角度。

&esp;&esp;你的手落在他的头顶。

&esp;&esp;江淮序的发茬还是那样硬，那样密，和你上一次摸到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
&esp;&esp;你轻轻地揉了揉。

&esp;&esp;江淮序动了。他的头微微往你的方向偏了一下，幅度不大，足够让你感觉到他在蹭你的手心。

&esp;&esp;他就像一只做错了事又不知道怎么道歉的小狗，低着头向你示弱，等着你抚摸，等着你原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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