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但你知道有东西变了。

&esp;&esp;何裘的出差频率变高了，应酬变多了，加班变长了。他可以一天不给你发一条消息，你也有点习惯不等他的消息了。

&esp;&esp;你像一个外科医生，冷静地、有条不紊地观察着病变。到最后，你还是选择了维护，好像维护丈夫就是在维护自己选择的正确性。

&esp;&esp;周五的夜晚，何裘比你早睡。

&esp;&esp;他最近的一周作息规律得不像一个出轨的男人，十点半准时上床，躺下不到五分钟就开始打鼾，睡得很沉。

&esp;&esp;你躺在床上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，心跳得很慢，慢到你感觉自己像一具快要停止运作的机器。

&esp;&esp;你等了一个小时。

&esp;&esp;等到他的鼾声彻底稳定下来，你才慢慢地把手伸向他枕边的手机。

&esp;&esp;你从他的好友通讯录里翻到一个没有备注的人，点开聊天记录，往上划了几屏，又往下划了几屏，看了很久。

&esp;&esp;里面里没有那些会被抓住把柄的暧昧字眼，只有语气平淡的问候。但你的直觉告诉这里不对劲。

&esp;&esp;周六早晨，何裘说要去出差。

&esp;&esp;“周一早上就回来。”他站在衣柜前挑衬衫，最后穿了一件你去年给他买的浅蓝色，对着镜子扣扣子，头也没回，“那边有个项目要谈，挺急的。”

&esp;&esp;你什么也没问，默默地将热好的吐司放到桌上。

&esp;&esp;何裘出门时，弯腰在你额头上亲了一下。他的嘴唇有点干，带着牙膏的薄荷味，和从前一模一样。

&esp;&esp;你闭着眼睛，感觉吻落下时，皮肤上本能地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
&esp;&esp;这是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拒绝他。

&esp;&esp;你又想回家了。

&esp;&esp;开车出了门，天色灰蒙蒙的，太阳被一层厚厚的云遮住了，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味道，像是要下雨了。

&esp;&esp;到县一中时，已经是十一点二十。保安说要等到四十分才能放学。

&esp;&esp;时间一到，果然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出来。大概都是走读生，不用像其他人一样被困在学校里，面上都带着笑，朝气蓬勃得像春天里拔节的麦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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